“懷安啊,我們君臣二人,何必走到如此地步?”李世民聲音溫和,“我們難道不是一夥的嗎?何必互相傷害,讓姓田的看了笑話呢?”
陳懷安誠懇道:“沒事的陛下,反正我們平常的時候,都把對方當作笑話看。”
李世民:“......”
這倒是實話,不過你就這麼說出來了?
“算了,朕懶得跟你扯。”李世民揉了揉太陽穴,指了指面前案几上的奏摺,“如今你也看到了,各地全面豐收,連邊境的農耕都全面恢復,大唐的糧價已經掉到了一斗四錢,南方部分地區的糧價甚至到了鬥米三錢。”
“這個價格,不能讓它繼續低下去了!”
“常平倉還未建造好,你們戶部先收糧吧,暫時存於國庫,走常平倉的賬,等常平倉建好,再把糧食運過去。”
陳懷安想了想,問:“陛下想讓糧價卡在鬥米四錢?”
“有這個想法。”李世民沒有否認,“長安的糧價都到了鬥米四錢,豐收的情況若持續下去,其他產糧大州的糧價一定會更低,這很危險!”
“你不是早就準備好了嗎?準備收糧吧。”
陳懷安猶豫道:“陛下,說實話,鬥米三四錢,這個價格我覺得有些太低了,鬥米四五錢應該是最合適的。”
“最好是長安五錢,其他地方四錢,這個價格最為合適,百姓買得起,大家都能吃得上糧,又不會打擊農民種植糧食的信心。”
“不如,陛下稍微讓房玄齡動用一下春秋筆法,於朝報上說明一下穀賤傷農的危害,同時宣佈朝廷將以四五錢的價格大量收取糧食?”
起初,李世民覺得陳懷安說得有道理,這些天他也仔細想過了,糧價高絕對不行,但太低了更不行。
要不然誰種田?
部分地區三錢......確實太低了,還沒長安一個胡餅貴。
聽陳懷安的意思,他是想將價格控制在四錢到五錢,大概是產糧大州四錢,長安五錢這樣。
但一聽陳懷安後面的話,李世民頓住了,笑容漸漸爬滿臉龐:“愛卿的意思是,該讓百姓知道,朕該出手了?”
陳懷安點點頭:“陛下難道不願意?”
“不!”李世民嘴角比AK都難壓,“春秋筆法好啊,春秋筆法得學啊!”
“我就說嘛,讀《春秋》的都是好人!”
陳懷安最後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在提醒他,可以把穀賤傷農的危害告訴天下百姓了,如果糧價繼續掉,你們賺的錢就越來越少,努力的收穫沒以前多了。
但沒關係,朕不會讓你們的努力白費,朕會幫你們托住底,你們的糧食,朕收了!
試問這種朝報發出去,百姓感不感動?
誰不說他一句聖君?
李世民越想越高興,看陳懷安自然也越滿意:“愛卿果然處處為朕著想。”
“不過......這樣會不會引起部分百姓不滿?畢竟糧價高了,有些百姓購糧自然要花更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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