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惆悵著。
堂外傳來管事洪亮的嗓音:
“大理寺卿衛大人到!”
“禮部右侍郎齊大人到!”
“新科進士、刑部主事趙文翰,攜同窗好友登門納采!”
管事剛唱喝完,身著吉服的衛時雍與齊元敬已然含笑跨過門檻。
顧辭一身清爽青衫,與江行簡、裴硯之、王玄機、薛明陽、袁少遊等人簇擁著趙文翰步入堂內。
前頭兩名力士抬著紅綢大雁。
後方六十四抬聘禮從方府前庭一路蜿蜒排開,箱籠上的金鈴輕響,富貴而端方。
方嚴見到衛時雍與齊元敬並肩走入,連忙離席步下臺階。
“不知衛大人與齊侍郎親臨寒舍,方某未曾遠迎,失禮了。”
衛時雍虛扶了一把。
“老方,今日可沒有上官下屬,老夫與齊侍郎是來當大媒人的。”
齊元敬笑意溫和,自袖中取出禮部核驗過的納采儀注。
“趙主事是老夫今科取中的門生,為人方正端嚴,今日依大奉六禮之首,特來向方府納采問名。”
站在一旁的趙文翰邁步出列。
撩起錦袍長擺,端端正正伏地行了大禮。
“學生趙文翰,拜見方大人。”
少年雙手平舉,將那封用端正館閣體手書的庚帖捧過頭頂。
字跡剛勁內斂,紙面纖塵不染。
方嚴垂眸看著跪在面前的年輕後生。
“文翰。”
“學生在。”
方嚴負手而立,聲音平緩沉著。
“你入刑部兩載,熟讀《大奉刑統》,可知這世間至重者為何物?”
屏風後頭,方妙妙下意識攥緊了宋晚盈的衣袖,連呼吸都放輕了。
趙文翰朗聲作答:
“回大人,於朝堂,至重者乃萬民公道;於門楣,至重者乃信義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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