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家自稱是城西晏家的下人,在門房外規規矩矩候了半個時辰,留下一個木匣,說是務必親手呈交大人御覽。”
薛明陽眉頭挑起。
“城西晏家?”
“今天上午九大商會堵門送禮的時候,名冊上好像沒見著這一號人家啊。”
“怎麼還挑著下午沒人注意的當口,走西角門單送一份?”
親衛統領垂首回稟:
“屬下已用銀針和磁刃裡外查驗過,匣子並無夾層機關,也無毒物異香。”
“因不知裡頭是何物,屬下不敢擅專,一直鎖在值房內等候大人歸來發落。”
顧辭溫聲道:
“把匣子呈上來吧。”
親衛統領奉上木匣後退了出去,只留霍雲把守房門。
書案上,擺著一隻素面青桐木匣。
薛明陽繞著轉了半圈:
“辭弟,這晏家神神秘秘的,不會是在裡頭塞了什麼大額銀票,或者莊園地契吧?”
“那些豪商最講究財不露白,越是不起眼的盒子,裡頭裝著的才越嚇人。”
袁少遊搖搖頭:
“我看未必。”
“真要是送厚禮拉攏,巴不得在正門敲鑼打鼓讓同行瞧見,哪有派個老僕走偏門的道理?”
顧辭輕輕撥動銅釦。
箱蓋掀開。
薛明陽與袁少遊同時探頭往裡瞧去。
兩人的表情俱是一滯。
裡頭沒有半兩白銀,也不見半件古玩玉器。
左側擱著一隻素白瓷罐,罐口用紅紙封得嚴嚴實實。
右側則平放著一本線裝舊冊,封皮已經磨得起了毛邊。
舊冊上方,壓著一頁竹紙短箋。
薛明陽眨眨眼,伸手拈起那隻白瓷罐,揭開紅紙聞了聞。
一股帶著山野清新的茶香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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