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了：“喂，哪位？”
“楊老闆嗎？我是清河縣美玲服裝廠的林美玲。
是百貨大樓鄭曉玲鄭老闆給我的電話，說您這邊做布料生意。”
那頭笑了一聲：“鄭老闆跟我打過招呼了，你是林國強林老闆的親妹子吧？”
“對，林國強是我二哥。”
“林老闆的清宴樓在邢市是頭一份的，我經常在那兒吃飯，跟你們那個趙經理關係也不錯。
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要什麼布料儘管開口，我讓人儘快給你送過去。”
林美玲沒想到這麼順利，心裡鬆了一截：“楊老闆，我這邊的情況鄭老闆應該跟你說了。
之前合作的布廠出了點問題，現在急需一批童裝面料，質量和之前差不多的那種。”
“你把要求和數量說一下。”
林美玲翻開本子，把布料規格、顏色、克重、數量一樣樣報過去。
楊德貴在那頭記下來，重複了一遍，問：“對不對？”
“對，就是這些。”
“行，明天上午我安排人給你送過去。
你先看貨，驗好了再付款。”
“那太好了，謝謝楊老闆。”
“客氣什麼，都是朋友。”
掛了電話，林美玲長出一口氣。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一輛小貨車開進工業園，停在3號廠房門口。
司機下來問：“林廠長在不在？”
林美玲迎出來：“我就是。”
車上又下來一個人，三十來歲，穿著件灰夾克，自我介紹是宏遠紡織廠的業務員，姓吳。
他開啟車廂，把布卷搬下來，一共五卷，顏色不一，都是林美玲要的料子。
“林廠長，你先驗貨。”
林美玲蹲下來，把布卷展開，手指頭一摸，又對著光看了看經緯。
布料厚實，密實，手感軟和。
她從兜裡掏出打火機，抽了一根線頭燒了燒，灰燼一捻就碎，是純棉的。
“行，質量不錯。”她站起來，“小翠，叫人把布搬進去，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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