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收回視線，對著聽筒繼續說道：
“吉姆先生，兩分鐘後你們的技術部就能收到完整的底層校驗包，每一條下載全都對應著蘋果官方的證書籤名。”
“順便替我轉告水果總部的遊管團隊，讓他們把排行榜重新整理感測器的閾值調高一點，免得三個小時後歐洲區進入高峰，他們的警報器又要響個不停。”
電話那頭的吉姆愣了兩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葉先生，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的脾氣了！我們的法務和技術總監已經在跟水果對接，拿到日誌馬上拍在他們臉上！”
“等我們把誤判解除，我親自在舊金山給你開香檳慶祝！”
結束通話越洋電話，葉辰把紅色聽筒放回座機卡槽上，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凌晨一點二十分。
“陸遠，日誌發過去之後，你帶第一批人去休息室睡兩個小時，韓銘帶剩下的人盯到三點半再換班。”
葉辰拿起桌角的保溫杯，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韓悅，你也去沙發上眯一會兒，把鬧鐘定在早上六點半，等歐洲主戰區的資料跑起來再叫我。”
“好的葉總，那您也早點歇著，有情況我隨時敲門。”
韓悅鬆了一口氣，抬手把垂在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轉身去茶水間拿毛毯。
辦公大廳裡的吸頂燈關了一半，只留下技術區上方的幾盞筒燈還亮著。
機箱風扇的嗡嗡聲在夜裡格外平穩，偶爾夾雜著幾聲敲擊空格鍵的輕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張江園區的夜色由濃黑慢慢褪成灰白。
早上六點五十分，天邊亮起一層魚肚白，園區馬路上的灑水車放著音樂緩緩駛過。
辦公大廳裡，剛換班洗了把冷水臉的韓銘正端著一杯濃茶，站在兩塊五十寸的監控大屏前。
旁邊的測試員和美術橫七豎八地靠在摺疊行軍床上，身上蓋著抓絨毛毯，呼吸聲此起彼伏。
“陸哥，你看倫敦和法蘭克福這兩個節點，從六點鐘開始，流量曲線就沒往下掉過！”
韓銘用手指敲了敲茶杯壁，壓著嗓門對旁邊的陸遠說道：
“水果那邊凌晨兩點解除誤判限制之後，咱們在北美區的排名跟坐了火箭一樣，半個小時前就已經卡在第二名不動了！”
陸遠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把身上披著的外套往肩上拉了拉：
“現在是倫敦時間的夜裡十一點，正好是歐洲那幫夜貓子躺床上刷手機的時候，疊加北美東海岸的下班高峰，伺服器負載到多少了？”
“百分之七十八！四組亞馬遜雲集群全在滿負荷跑，不過你放心，讀寫分離的快取池我凌晨四點又擴了一次，延遲一直穩在三十五毫秒！”
韓銘嚥了口茶水，把杯子往桌上一擱，湊到螢幕跟前：
“陸哥，快到七點了，水果應用商店整點重新整理全球榜單的時間到了，咱們看看這波能不能把北美第一那個《塗鴉跳躍》給挑下馬！”
話音剛落，財務室的門從裡頭拉開，蘇雅端著筆記型電腦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