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個老葉，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揹著兄弟們出去幹壞事了？”
孫浩宇端著裝著四個大肉包的塑膠托盤，一屁股坐到葉辰對面的連體椅上，把鐵盤子往桌上一擱。
跟在後頭的陸文博打著哈欠，手裡拎著兩袋溫豆漿，順手扔了一袋在葉辰手邊：
“我看他是去網咖包宿了，你看他那眼圈黑得，跟咱們動物園裡的大熊貓一個德行。”
葉辰把剝了一半的茶葉蛋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端起搪瓷碗喝了一大口皮蛋瘦肉粥：
“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我昨晚是去幫朋友盯伺服器了，正兒八經的技術兼職，哪像你們倆只知道在宿舍裡打遊戲。”
“盯伺服器能盯一整宿？你那個朋友到底開的什麼公司啊，這麼壓榨你這個童工！”
孫浩宇咬了一大口肉包，油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他拿紙巾抹了一把，湊過腦袋壓低聲音問道：
“老實交代，是不是跟哪個漂亮學姐出去看午夜場電影，散場太晚回不來，乾脆在校外開房住下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腦子只有那點請女生喝粥看電影的出息？”
葉辰白了他一眼，拿勺子刮乾淨碗底最後一點米粒，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
“剛才許曼老師就在這張桌子上坐著，已經把我訓了一頓，還特批我上午不用去聽課，回寢室補覺。”
陸文博咬著豆漿吸管愣了一下，轉頭往食堂回收處看了看：
“怪不得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滅絕師太端著盤子往外走，原來剛審完你啊，她真讓你回去睡覺，沒扣你平時分？”
“我有院裡批的彈性考勤條子，只要期末不掛科，平時去機房或者校外做專案都算正常出勤。”
葉辰站起身，端起空托盤往回收視窗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衝兩人擺了擺手：
“上午那兩節大課你們倆幫我把書帶上，要是老師隨堂發練習卷，順手幫我拿一張，我先回四一七睡個回籠覺。”
“行行行，你趕緊滾回去睡吧，看你那眼皮子都快耷拉到下巴上了，別待會兒走半道上栽進綠化帶裡！”
孫浩宇揮了揮手裡的半個肉包，跟陸文博一塊兒埋頭繼續對付盤子裡的早飯。
走出第一餐飲大樓，早上的太陽已經升過了香樟樹的樹梢，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葉辰踩著路邊的落葉一路走回東區十七號樓，整棟男生宿舍樓空蕩蕩的，大家都趕著去上八點半的第一節課了。
他爬上四樓，掏出鑰匙擰開四一七寢室的鐵門。
屋裡還殘留著一股昨晚孫浩宇吃剩的泡麵味，葉辰走到陽臺推開推拉窗，讓外頭的冷風灌進來換了換氣。
接著他拉上深藍色的遮光窗簾，脫掉外頭的運動服和球鞋，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枕頭邊，爬上床鋪拉過棉被矇住了腦袋。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連中午陳志強回寢室拿充電寶的開門聲都沒聽見。
等到葉辰再睜開眼的時候，遮光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道斜斜的橘黃色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