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匯入外環高速的車流，午後的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灑進車廂，落在肩頭。
在下高速等待紅燈的間隙，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響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葉辰拿起來一看，是遠在津城大學的沈安然發來的企鵝訊息。
照片裡是一盤食堂的土豆燉雞肉，配著兩塊發黃的玉米麵發糕，碗邊還放著一本翻開的《微積分》教材。
“今天中午下課晚了十分鐘，去食堂只有這個了，那個土豆硬邦邦的，突然好懷念縣城一中那家砂鍋米線。”
看著螢幕上那行帶著點小委屈的文字，葉辰腦海裡跳出小姑娘穿著寬大校服、捧著碗小口吹熱氣的模樣。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把土豆留著防身，別硬啃，再熬兩個多月就放寒假了，等回懷城，我陪你去吃砂鍋米線，把你掉的秤全補回來。”
津城大學食堂的角落裡，沈安然咬著勺子，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出來的回覆，白皙的耳根一點點染上紅暈。
她往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自己，這才低頭在鍵盤上按了半天，發過去一個拉鉤的表情。
“這可是你說的，我截圖存證了，賴賬的人寒假請喝十杯熱奶茶。”
“二十杯都行，快吃飯吧，下午還有課。”
綠燈亮起，葉辰放下手機，一腳油門拐進了張江集電港園區。
下午兩點整，葉辰推開乙棟十二樓星辰互動的玻璃大門。
前臺林瑤立刻站起身，手腳麻利的接過他的外套掛好，又端來一杯溫度剛好的檸檬溫水：“葉總，您來了。”
行政主管韓悅拿著資料夾從走廊迎上來，並肩跟在葉辰身側彙報：“葉總，這周新招的一名原畫美工和兩名專職測試已經全部辦完入職，保密協議和競業條款都是按照周律師給的最高標準籤的，另外，隔壁星辰軟體那邊的伺服器機櫃今天上午也完成了第二輪增配。”
“做的不錯，月底行政部的績效獎金按最高檔發。”
葉辰喝了口水，把杯子遞給林瑤，徑直推開了核心研發區的雙層隔音玻璃門。
寬敞的研發大廳裡空調開的很足，主程陸遠和核心開發韓銘正圍在中央的長條測試桌前。
兩人眼底都帶著點紅血絲，昨晚顯然又熬了夜，精神頭卻依然飽滿。
測試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五臺不同型號的手機，從葉辰要求標配的蘋果四代、蘋果觸控式螢幕播放器，到市面上主流的宏達電七代、摩托羅拉里程碑和一臺配置偏低的國產中興安卓機。
“葉總！”
陸遠和韓銘同時站起身，陸遠搓了搓手，指著桌上的機器道：“按照您前天給的拋物線受力和靜態殘片貼圖方案，我們昨晚把特效層重新寫了一遍，凌晨四點跑出了《水果武士》的第一個完整測試包，五臺機器全裝上了，您上手試試！”
葉辰拉開椅子坐下，先拿起了那臺配置最低的中興安卓測試機。
點開桌面上的西瓜圖示，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拔刀音效，古樸的木質背景板出現在螢幕上。
葉辰食指貼上螢幕，輕輕一劃。
一道銀白色的刀光順著指腹滑過的軌跡亮起，緊接著，三個紅瓤西瓜和兩個黃澄澄的鳳梨從螢幕底部呈拋物線飛旋而起。
葉辰手指在螢幕上連續拉出兩道折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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