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沒去翻那摞花花綠綠的單據，只把敞開的資料夾合攏，推到桌角。
“賬本先放著，馬店長晚上會把彙總表發給我。”
葉辰抬眼看向站在桌前的趙鵬。
“我問你，這週一共逃了幾節專業課？”
趙鵬臉上那股眉飛色舞的勁頭頓住了。
他摳著圍裙上的線頭，脖子往後縮了縮，視線落向旁邊的飲水機。
“就……週三下午的微觀經濟學，還有昨天早上的會計學原理，水吧新來的兼職生不會調糖度，供貨商又是頭一回送貨，我不盯著心裡沒底。”
“少拿網咖當擋箭牌。”
葉辰靠向椅背，掌心壓住資料夾邊緣。
“我花錢盤下這地方，僱馬曉東當店長，又配了這麼多員工，難道還缺你一個端盤子、收杯子的夥計？”
趙鵬張了張嘴，把話嚥了回去。
“當初在火車站麵館怎麼說的，讓你掛店長助理的名頭，是讓你學排班、盤庫存、管人管賬，你倒好，課本扔在宿舍，跑來這裡當全職夥計。”
葉辰將資料夾往他面前推了半寸。
“趙叔託我在學校看著你，你大一要是掛科留級，過年回去我拿什麼跟他交代，從下週開始，課程表上有課的時候，只要讓我知道你人在網咖，或者期末有一門不及格，店長助理的許可權停掉，你回商學院安心上課，聽見沒有？”
經理室安靜了兩秒，窗外的排風扇仍在轉動，低沉的嗡鳴貼著玻璃傳進來。
趙鵬低下頭，解開腰間的黑色圍裙，疊好放在桌角。
“聽見了，辰哥，這幾天店裡生意起來，我腦子一熱就撲進來了，週末我把供貨流程跟馬店長交接清楚，下週一早上八點，我準時坐第一排，往後不逃了。”
葉辰盯著他看了片刻，眉間線條鬆開，從果盤裡拿起一個橘子丟了過去。
“行了，記住輕重就成，這陣子盯裝修、守開業，你也沒少出力，待會兒找馬店長登記兩百塊餐補，去後街吃頓好的。”
趙鵬抬手接住橘子，咧開嘴笑了起來。
“謝辰老闆，老闆大氣！”
“少拍馬屁，下週我要是從你老師那兒聽見壞訊息，這兩百塊從你工資里扣。”
“保證不給你機會！”
葉辰笑罵一句，起身離開經理室，沿樓梯下到一樓。
店長馬曉東正站在收銀臺內側核對備用金，見葉辰下來，放下賬夾繞出吧檯。
“葉總，您過來了。”
“嗯，剛在樓上跟趙鵬聊了幾句。”
葉辰掃過排到門口的等位隊伍，目光落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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