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師早，我昨晚真沒打遊戲，校外朋友公司那邊有個專案趕著上線，我過去幫他們盯了一宿伺服器。”
許曼在他對面坐下，把點名冊放在桌角，拿起筷子夾起一個肉包咬了一口：
“盯伺服器就能熬成這樣？你們現在這些大一新生，仗著自己年輕，熬起夜來是一點都不惜命！”
“前兩天隔壁電院有個大三的學長，也是為了趕什麼比賽專案連著熬了兩個通宵，結果昨天上體育課的時候直接栽倒在跑道上了，現在還在校醫院掛水呢！”
葉辰低頭拿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皮蛋塊，順著許曼的話乖乖點頭：
“您說得對，昨晚確實是情況特殊，平時我都是十一點準時熄燈上床的。”
“少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我還能不瞭解你們男生寢室那點貓膩？”
許曼瞪了他一眼，用筷子頭敲了敲他的托盤邊緣：
“院裡給你批那個彈性考勤許可權，是看中你在程式開發上的底子，讓你有時間去折騰機房那個二期工程，可不是給你開綠燈讓你半夜往校外跑的！”
“上週五高數和C語言的期中卷子我聽周教授提了一嘴，說你答得還算像樣，這次我就不追究你昨晚夜不歸宿的事了，趕緊把粥喝了，吃完回寢室補一覺！”
“謝謝許老師，我喝完這碗粥就回去躺著，下午的英語課保證按時到場。”
葉辰拿起桌上的一隻茶葉蛋，在餐桌邊緣輕輕磕碎了蛋殼，三兩下剝出褐色的蛋白塞進嘴裡。
許曼看他認錯態度良好，臉色緩和了下來，低頭喝完了碗裡剩下的半碗豆漿：
“行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要是期末考試有一門掉出年級前十，看我不把你的假條全給撕了！”
“您放心，絕對不給您撕假條的機會。”
葉辰笑著應了一句，目送許曼端著空餐盤起身走向回收處。
等許曼的身影消失在食堂拐角，葉辰左手端起搪瓷碗吹了吹熱氣，右手伸進運動褲兜裡，把震動了好幾下的手機掏了出來。
他將手機平放在大腿上，恰好被餐桌的邊緣擋住，低頭喝了一口粘稠的皮蛋瘦肉粥，大拇指劃開了螢幕鎖。
企鵝訊息欄裡，韓悅的頭像正閃個不停，一連彈出了四五條未讀彙報。
“葉總，早上八點整點資料出來了，歐洲區迎來早間通勤高峰，《水果武士》在英國、法國、德國三個市場的付費榜全部升至第一名！”
“藝電夏總剛剛發來簡報，截至北京時間八點十五分，全球十二個首發地區的累計總下載量已經突破一百四十萬次，單小時新增流水穩定在四萬五千美元以上！”
“另外，國內星辰應用市場那邊，陳偉總監彙報說藉著今天早上外媒對《水果武士》登頂北美的報道，咱們論壇漢化搶先版的預約帖點選量已經破了六十萬，伺服器一切平穩！”
葉辰嚼著嘴裡的瘦肉絲，眼睛掃過螢幕上那一串串帶著美元符號的數字，臉上看不出半點波動。
左手邊的綠漆桌面上，盛著皮蛋粥的搪瓷碗邊沿還崩掉了一塊白瓷，露出裡頭黑乎乎的鐵皮底子。
大腿上的手機螢幕裡，每秒鐘都有成千上萬美金的全球玩家充值款，正順著跨國光纜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香港離岸賬戶。
葉辰嚥下嘴裡的熱粥，右手拇指在螢幕鍵盤上按了幾下，給韓悅回了一條訊息過去：
“知道了，讓公關組把外媒的報道翻譯成中文通稿，下午兩點準時鋪到國內各大入口網站的科技板塊，給月底的安卓版預熱。”
傳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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