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韶微微撇過腦袋，有些抗拒。
“我還沒吃早飯。”
“沒事的。”田護士說，“不會有很大副作用，得按時吃了。”
“來，張嘴。”
陳韶本來還想再拉扯一會兒，看能不能搞出更多資訊來。但這句話一被說出來，他就不自覺把正臉轉向田護士、張開了嘴。
田護士動作溫柔地把藥片放到了他舌頭上，並且把一杯溫水放到了陳韶手邊。
“喝水。”
陳韶拿起杯子。
水的溫度很合適，不冷不熱，剛好適合入口。
“嚥下去。”
水流淌進了口腔，裹著藥品流過喉管。他下意識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藥片就跟著落進了胃裡。
“來，再張一次嘴。”
田護士整張臉都湊近了，掰著陳韶的下巴，仔仔細細地看完了口腔裡面的情況，才笑著點了點頭。
“真棒。”
陳韶已經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現在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難以置信地看向田茗。
“你……”
田茗只是站直了腰，又往便籤上記了些東西，臉上的笑一直沒有掉下去過。
“沒關係。”她溫和道，“我們相處的時間還有很久……病人就是要聽醫生的話，好好吃藥，對不對？”
陳韶心跳得很重，心頭一陣發涼。
在這所醫院裡，醫生護士對病人的控制居然能達到這種程度嗎？
還有他剛剛出自本能的反擊，似乎對田護士也沒有產生效果……
不，不對，如果時時刻刻都是這樣，那他不相信特派員們能僅憑自己的力量逃出來；況且從手術室規則來看，它們也是會受到某種限制的。
所以或許是因為位置，或許是因為吃藥本就是治療的一部分，他才會被田護士透過語言直接操控行為。
況且在“手術”時，那些精神科醫生也並沒有直接操控他。
陳韶的視線在她胸前的工牌上停留一瞬。
“……我家裡人什麼時候能來看我？”
陳韶最終只能問道。
“我會幫你問的，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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