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關於醫院,姚靜知道的也不多。
雖然她在這裡已經待了二十天,但從始至終都在醫護人員的控制之下,甚至因為身上的怪談攻擊性過強被視為高危患者,平時根本就不能離開病房。
她告訴陳韶,這所醫院一共有兩層。
一層就是之前的醫院,被醫護稱為淺層醫院。在淺層醫院中,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需要遵守一定規定,至少不能直接傷害病人;病人也受到類似的約束。
而在深層醫院中,對醫護人員的約束就全然不存在了。不管是服藥還是治療,都能強行控制病人,甚至在此之外,他們還能直接傷害病人。
姚靜本人的精神狀態一直還算可以,還沒有經歷過,但她曾經親眼看到一個病人狀態惡化後被當值的醫生當場殺死。
進入深層醫院的方法就是睡著,所以她一直猜測這裡是夢境的世界,甚至想過幻想一些恐怖的場景,希望能真的幻想出來給這群瘋子找點麻煩。但無論姚靜怎麼去想,她都沒辦法影響這片空間。
這些內容和陳韶的猜測是一致的,他點點頭,繼續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提到這個話題,姚靜的面容瞬間扭曲起來,她死死咬著牙,下一刻又咧開嘴。
【傳單】
“入院通知單?”
姚靜點點頭,臉上猙獰的表情卻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扭曲;堆積的皮膚褶皺慢慢形成了另一張扭曲的臉。
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同一個腦袋,連五官都只有一副,陳韶卻覺得有兩張臉重疊在了一起,而另外那一張嬉笑著的臉正要從她皮膚下衝出……
“你這裡有什麼注意事項嗎?”陳韶立刻問,“比如有什麼不能做的或者必須做的。”
姚靜愣了一下,左手顫抖著抬起,摸上她自己的臉。
藏在她臉皮下的另一張臉笑得更開心了。
姚靜的臉皮卻驟然顫動起來,原本還算冷靜的眼神瞬間被恐慌和厭憎替代。她的右手猛地脫離了陳韶的胳膊,兩隻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不過幾秒,那張臉就血跡斑斑。
但陳韶看得很清楚,不管她怎麼去抓撓,被抓傷的、流血的都只有屬於人類的那張臉,另一張臉毫髮無損,反而因為她的舉動加深了笑意,更快地上浮……
透過不斷動作的手掌,他看到姚靜張開了嘴。
她一定是在尖叫。
陳韶毫不猶豫地再次跑到窗邊,跳出去之後才變成蝴蝶,飛向另一個視窗。
這次他依舊沒在外面多待,而是選擇了6樓的一個病房,確定裡面的病人神志不太清醒之後才飛進去,把自己藏在了床底。
——相比起不知道被博然醫院埋了幾個陷阱的9層,6層的病人肯定是更安全一些,畢竟它們總不可能清空整個住院樓,就為了圍堵陳韶一個人吧?
而且剛剛姚靜雖然有些奇怪,但她既然沒有嘗試去拔掉自己耳朵裡的棉籤,也沒有向醫生告發自己,那麼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所以這所醫院裡大多數應該還是真正的“患者”。
這個認知讓陳韶稍微放鬆了一些,緊接著他開始思考剛剛姚靜給出的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