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燈在北側走廊裡亮著,燈下是一張有些年歲的長桌,像是他小時候在初中教室裡看到的那樣。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坐在桌後,正伏案寫著什麼。
桌上最前方同樣擺著一個寫了字的立牌。
陳韶把目光凝聚在看守者頭頂,輕輕一挑眉。
他思忖片刻,沒有選擇直接硬拼,而是轉頭下到4樓。
這一層樓大部分都是會議室,空曠得讓人不適。但沒有人就是最好的訊息。
陳韶隨便選了一個小會議室,推門進去,把椅子摞在會議桌上,自己則站在椅子上,打開了通風系統的濾網。
蝴蝶再次鑽進通風管道,嘗試向上尋找通路。
只是通風系統內部錯綜複雜,稍微轉幾個彎就讓人分不清楚方向,關鍵節點更是有風機、濾網、閥門等各種障礙物堵著,讓人根本無法通行,更別說要找到一條明確通往病案室的道路了。
要說變成人形去排除障礙,也不現實。大部分管道都只有二三十釐米直徑,陳韶看到的最寬的也不過四五十釐米,還是在機房附近,根本無法容納一個成年人活動。
未成年人也很難。
……所以各大影視劇裡為什麼主角們能輕而易舉地在通風管道里爬來爬去啊?
不知道第幾次鑽進了死衚衕之後,考慮到時間原因,陳韶只好放棄了這個想法,重新找到一個出口,回到了走廊內。
那就只能硬來了。
陳韶回到了5層。
看守似乎已經意識到了陳韶在行政樓內,只是無法確定確切位置。他沒有再低頭寫字,而是站起來警惕地看著周圍。
順著看守的身體,陳韶目光下移,看到他的右手正插在口袋裡,姿態明顯緊繃。
陳韶微微皺眉,暗自嘆了口氣。
目前醫生們都還不清楚陳韶的成人形態,雖然不知道之後能否用得上,但陳韶還是打算留一個資訊差,因此再次讓【自由】替代自己出現。
就在【自由】出現在樓梯口的一瞬間,看守者立刻把視線投注過來,同時插在口袋裡的右手也伸出來,一束不算明亮的光線從他手中投射而出。
果然……
但陳韶既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就不可能沒有準備。他雖然沒辦法阻止對方使用提燈,但他完全可以躲!
所以【自由】也只是露了一下頭,就立刻退回了樓梯間,讓牆壁阻隔了提燈的光線。
看守大概沒有想到陳韶會虛晃一招。
走廊裡的光線維持了幾秒,就黯淡下去,顯然是看守者根本無法長時間使用提燈。
但下一秒,走廊忽然整個亮起來。
室內燈光被打開了,也就難以單純從光線變化看出提燈是否亮著。
陳韶心跳開始加速,大概是【幼子】和【自由】的影響,這時候他反而產生了一種異樣的興奮感。
‘你敢長時間亮著提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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