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說了一遍當時的情況。
“我是站在走廊裡喊你的,附近的病人應該也都聽見了。”
“……是這樣啊。”嚴舟月說,“那看來確實是我錯怪您了。不過……”
她微微吐出一口氣,繼續道:“病人的安危畢竟至關重要,之後還是要注意一些的。”
陳韶點了點頭。
“不過我剛剛看到這位病人床頭卡上寫的時間好像和你們說的對不上……他只入院了一個小時嗎?”
嚴舟月瞥了他一眼。
“因為一些原因,我們重新為這位病人辦理了入院手續,實際時間是沒問題的。”
“為什麼會重新辦理?”
陳韶假裝自己忘了撕毀入院通知單這件事,面不改色追問著。
“……因為原本的材料遺失了,只能選擇補辦。”嚴舟月盯著陳韶一字一句道,“幸好我們早有準備,才沒有耽誤病人的治療。”
“早有準備?”陳韶問,“你們做了什麼準備?”
他真的很好奇特派員們為什麼沒有直接溜走,按理說八點到八點半這個時間段,他們是有機會逃跑的。
嚴舟月愣了一下,下意識往709方向看了一眼,隨即笑起來。
“原本那位病人沒有告訴你嗎?”
沒等陳韶追問,她就搖了搖頭,笑道:“這和治療沒有關係,您可以去問那位病人。”
說著,她微微彎腰,右手在腳踝部位捏了捏,隨即抬頭繼續笑道:
“不好意思,最近腳踝有些不舒服,得捏一捏才行,不然可能走不了路呢。”
……什麼鬼?
陳韶的目光從嚴舟月的腳踝挪到她微笑的臉上,指尖微微一顫。
深層醫院裡那些特派員躺在床上的姿勢浮現在他腦海裡。
除了邱正榮以外,確實沒有任何一個特派員在他面前有走下床的動作。
但他們的窗戶也確實是開啟的……
但現在,嚴舟月是在暗示,他們在特派員們正式入院前,就已經讓他們喪失了部分行動能力……嗎?
如果是真的,她又為什麼要告訴陳韶?
是線索,是陷阱,還是單純想要激怒他?又或者說……還是在觀察他這個珍稀試驗品?
【病患】的冷哼傳到了耳邊,陳韶心頭升起一陣厭惡和煩躁。他又偏頭看了眼嚴舟月的腳踝,皺起眉來。
“不舒服就去治病。”他刻意把這股厭煩展現出來,沒好氣道,“走來走去的不是更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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