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把叉子丟回空盤子裡，扯過旁邊的餐巾擦了擦手，隨後偏過頭，斜眼打量著身旁的歡愉主教。
“大晚上的不待在你的灰石教堂裡研究古籍，跑來這兒攪黃我的免費晚飯，你到底來幹啥的？”
面對林燼的質問，薇爾雙手交疊放在餐桌上。
下巴擱在手背上，仰著臉，眨了眨那雙漂亮的銀灰色眼睛。
“戀愛啊。”
林燼扯了扯腮幫子，後背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
“我不信。”
他上下掃視著薇爾那張寫滿戲謔的臉蛋，半點都沒被對方這番鬼話給忽悠過去。
“主教大人，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昨晚不是已經試過了嗎？沒有歡愉之神的直接注視，單靠水磨工夫也能一點點磨開你體內那層境界壁壘。”
“你要是今晚還想找我雙修練功，咱們現在就可以回東區的庭院，沒必要在外面整這些花裡胡哨的過場。”
在林燼看來，大家都是講究效率的成年人。
她圖他身上能引發法則共鳴的特殊體質來衝破六十級瓶頸，他圖她每日結算時可能爆出來的上千點鉅額強化點。
多麼健康、多麼和諧的互利共贏關係！
非要把好端端的雙修刷點交易，包裝成什麼勞什子的世俗戀愛。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聽完林燼這番充滿了市儈氣息的直白剖析，薇爾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伸出右手食指，隔空在林燼的鼻尖前晃了晃。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的聖選。”
薇爾坐直身子，拿過旁邊一盤還沒動過的炙烤魔獸裡脊。
拿起刀叉，一邊動作優雅地切著肉塊，一邊耐心地解釋起來。
“昨晚後半夜的嘗試你也看到了，單純依靠普通的儀式，產生出來的法則共鳴微弱得可憐。”
“要是照那個進度慢慢磨下去，估計得要個幾百年。”
她切下一小塊嫩肉，並沒有送進自己嘴裡，而是學著剛才艾拉瑞亞的動作，用銀叉遞到了林燼的唇邊。
“歡愉之神真正渴求的，從來都是生靈在極致情感碰撞下綻放出的靈魂火花。”
“我已經把神殿歷代流傳下來的手札全部翻閱了一遍，唯有真正墜入愛河、彼此心意相通的伴侶，在靈肉合一的巔峰時刻，才能誕生出最完美的祭品。”
“所以我今天過來找你吃飯、替你趕走身邊的狂蜂浪蝶，可不是在陪你演什麼無聊的戲劇，而是在認認真真地執行戀愛計劃的第一步！”
林燼看著遞到嘴邊的那塊烤肉，張嘴一口咬了進去，腮幫子鼓動了兩下，將肉嚥進肚子裡。
有人免費伺候，不吃白不吃。
但吃完之後，林燼還是搖了搖頭，攤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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