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狠狠盯了對方一眼,口上卻極為和氣道:“姑娘,還是小心胎氣為好!”
千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伸手輕輕揉了揉自己小腹:“你神醫啊,就這麼一眼,居然就瞧出來我已有身孕了,你不妨猜猜是誰的?又怎麼懷上的?”
眾人尋著火光望去。
只見千禾衣料下,果真有輕微凸起跡象,極像所謂的胎動,真如李十五所言,似懷上了。
“行了!”,千禾無奈叫停。
無奈扶額道:“還是別揪著我不放了,畢竟我也想知道,我等是真回到了五十年前,還是人給騙了。”
眾人也的確沒多問,而是收攏心神,對朝陽隱約呈一種合圍之勢,賈豪則是卯足了勁,雙手放在鼎足上,嘗試著搬動這一隻萬民鼎。
鳴泉道:“道友,還望解惑。”
李十五盯了他一眼,他記得這廝曾同樣開啟一道連通‘未來’之門,門中出現另一個鳴泉,最後被乾元子嚯嚯成只剩下一顆殘破人頭。
此刻。
迎著一雙雙目光。
朝陽立於搖曳炭火中央,身姿單薄,卻挺拔如風雪青松:“諸位,我之前可是強調過多次,入夜之後的大爻……並不存在於現世之中。”
“這裡陰間,很陰間,簡直陰間地過分。”
“所以,你等不能用曾經的慣性思維,來思索一個並不存在於現世的大爻,以及其中發生的事。”
火光熊熊,他一顆心亦是熊熊。
他語氣極重:“諸位,如今是五十年前夜間的大爻,這是事實,且是如鐵一般的事實。”
賈豪小手一攤,童音隨之響起:“小兄弟,你不能只憑一張嘴,至少得給一個我們信你的理由吧?”
朝陽背過身去,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他低聲道:“或許,這便是‘不存於現世’吧!”
“所謂的橫跨歲月長河,在現世之中並不能存在,偏偏到了入夜之後的大爻,就可以實現,且實實在在發生了。”
“就好似做夢一樣,畢竟啊,夢裡啥都有。”
與此同時。
鳴泉走至妖歌身前,耳語道:“妖道友,你好歹是星官之子,如何看待這一件事?”
妖歌羽扇輕搖,且從始至終,他皆是一副閉眼沉思模樣,像是在揣摩這一件事真偽:“咳咳!”
他清了清嗓:“以妖某之智,這夜裡的大爻,咱們就當是黃粱一夢吧,就按朝陽的說法,夢裡啥都有,哪怕回到了五十年前也不足為奇。”
鳴泉皺緊眉頭:“妖道友,我是讓你幫著斷定真偽,不是讓你替這朝陽說話。”
一時間。
帳中氛圍有些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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