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積越深,夜愈來愈冷。
老人手中提著一盞油燈,在雪夜裡閃爍著些許光芒,正顫顫巍巍走著,身後則是些老弱婦孺,又或是傷殘之人。
李十五在一旁問:“為何提燈?”
瘸腿老人笑答:“夜裡黑,風雪大,這些後生們跟著亮光走,就不怕走錯了路,一個人死在這茫茫夜裡。”
“還有啊……”
他笑聲沙啞,卻是和藹:“這一盞燈,就是咱們邁向光明之路啊,咱們步履雖是遲緩,可心中火光不曾熄滅,眼裡始終有光,總有那麼一天能走出去的,總會的……”
短髮少女崔明慧,懷裡抱著個死豬崽子,又哭,又似在笑:“道爺,吃幾口肉不,咱們可沒多少口糧了,今後你想見著葷腥都難。”
李十五腳步忽地頓住,望著那身軀瘦弱,委屈,甚至不敢正眼看自己的少女,他眼中殺意滋生,下意識就要一拳砸過去,偏偏抬手之後,鬼使神差放在了自己右耳垂上。
將指頭大的一隻筆桿取下,伸手遞了出去,嗓音既彆扭,又溫和:“這算是我身上,唯二的活物了,名為小筆桿,雖是祟,卻還不曾化作惡祟,就送於你說說話,解解悶吧!”
崔明慧後知後覺接過。
偏偏李十五一瞬間眼神猙獰,宛若鬼怪附體一般,用自己五指撕扯臉上那一張臉譜,撕扯得鮮血淋漓,血肉模糊,駭人至極。
“十五道君,老子******”
見這一幕。
附近一些人,瞬間嚇得渾身僵死,四肢冰涼。
崔明慧握著小筆桿,聲音顫道:“小道爺,小筆桿還給你吧,我沒讀過幾句書,要一根筆也沒用。”
李十五一邊用力撕扯人臉,面目恐怖如鬼,一邊語氣愈發讓人如沐春風,溫柔地不像話:“收著!”
“夜裡風雪太大,路太長,你怕的時候,想家的時候,想哭的時候,就同它說話,這一隻小筆桿極為善解人意,不會如棺老爺一般欺負你的。”
而如此一幕,實在割裂地過分。
也就在這時。
一道女子之聲,極為突兀地,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響起,聲聲哀求:“救命,求求了,救救我吧……”
李十五動作隨之止住。
他緩緩起身,尋著聲音源頭,朝右側二十丈外望去,那裡隱約有一道女子身影,正倒在雪地之中,求救聲也是幾近微不可聞。
瘸腿老人當即道:“小道爺且慢,如此風雪天,且這是搬山人前進必經之路,怎會有女子突然出現?不是有詐,就是有炸!”
“說不定,那裡埋著雷珠子,就等著咱們過去炸咱們呢!”
崔明慧忙點頭:“瘸爺說得是,說不定是那些惡修,或是道生之修繞了後,想先將庵門弄死!”
李十五則是雙腳不聽使喚一般,一步步朝其而去,見一穿著破爛,渾身血跡斑駁女子,奄奄一息倒在雪地上,正可憐巴巴望著自己。
“公……公子別過來!小女子身上髒,血糊糊的,怕汙了公子的眼,小女子這樣的人,死在這雪地裡也沒人念一聲好……公子快走吧,別管我了,我自個兒緩一緩便好了……”
李十五一陣沉默。
”!的唧唧哭般這你沒娘姑的中人山搬們咱?誰是底到兒們娘這你“:問聲聲,迫神眼個個,來上了圍也人山搬眾一餘其及以,慧明崔,人老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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