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老者一番解釋。
李十五面色，那叫一個黑不可言。
“你們口中的扯犢子，是這個意思？真得抽出腸頭，用來扯？”他雙手不停比劃著，繞是自己歷經風浪，依舊每每都弄到無言以對。
老者同樣戴著臉譜，回頭盯著他上下打量：“白爻的人？”
“不會啊，白爻和夜爻會交匯的，雖然時間一到就會分開。”他指頭算著時辰，又道：“現在白爻應該是白日，所以你就是咱們夜爻人。”
說完。
他又是濃濃嘆了口氣：“這些惡修少爺們，整日里醉生夢死，最後拿咱們平頭百姓取樂，不知誰弄出個‘扯犢子’戲碼，隔三差五就得抓上幾個娃娃，來比一場扯犢子。”
他望著那血淋淋，無比驚悚場面，抹了抹淚道：“可惜了，這些個娃娃們，他們成了犢子，被扯了腸子，活不成了。”
李十五眉間輕凝：“瞎說，怎會活不成？”
“夜間之大爻，號稱為不存於現世之中，且極為‘陰間’，那些個五臟妓被掀開肚皮都能活，為何被當成犢子扯上一扯就不能活了？”
“這位道爺，咱們這邊來！”老頭兒將人拉至一旁屋簷下。
方才耐著性子解釋：“我說他們活不成，是因為他們被扯了犢子，沒了腸子，一條命就沒了，畢竟都是些凡夫俗子，這樣肯定沒命。”
“只是因為此乃夜間之大爻，故他們又能活。”
“前者，是以活人之身，活在這世上。”
“後者，是以死人之身，活在這之上。”
老頭兒雙手一攤：“道爺你琢磨琢磨，這兩能一樣嘛，好比道爺口中的五臟妓，她們也是以死人之身活著的，實則成為五臟妓那一刻就死了。”
“所以在這夜爻之中，能走動的分為兩類人，一是活人，二是活死人。”
李十五道：“李某覺得，區別不大。”
老頭兒當即埋怨：“道爺可真犟。”
“這能當活人，誰願意當活死人？”
他指著場中那些個被扯了犢子的娃娃：“他們可憐啊，如今雖能活蹦亂跳，卻再也長不大了，只能這麼一副模樣，被人欺，被人騎，往後有得是罪受啊，更何況娶妻生子？”
李十五當即面露怒色：“這些惡修，竟如此行事？”
“在白日之中的大爻，惡修以道法從事生產，幫著一座千萬百姓城池順利維持下去，且與祟相爭，從不曾聽聞有如此惡毒行徑！”
老頭兒搖頭道：“你都說了那是白爻，反正啊，在這夜爻之中咱們是當不成惡修老爺的！”
李十五問：“為何？”
“我記得每至十八之齡，都能嘗試惡氣入體，成則惡修，敗者淪為凡俗，要不就死在惡氣池裡，要不就痴傻一生。”
老頭兒示意他小聲些個。
自個同樣將話聲壓低：“夜裡不一樣，夜裡是山官老爺們說了算，且能成惡修的，都是祖宗是惡修的，咱們平頭老百姓根本沒那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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