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又男水袖開合間,目光遙望遠方,口中花旦戲音婉轉懇切:“伶人粉墨登臺,敢乞諸位太保拔刀,助這蒼生一曲!”
一百零一位山官。
他們依舊立在天穹之中,半透明的軀體交織成一道道朦朧巨影,好似凌駕於眾生之上。
其中李遂生目眥欲裂:“你一男子唱花旦,本就是所謂的娼夫,且這麼多年,原來你居然一直在攛掇那些太保,你這娼夫怎麼敢的?”
也就在此刻。
一陣陣陰風,憑空吹拂在這片天地之間,將大爻烘爐中的爐火吹得徹底熄滅,更伴隨著,一張張巴掌大的黃色紙錢從天飄落,好似無窮無盡。
一尊山官見如此一幕。
當即瞳孔驟縮,急聲道:“紙錢隨行,財令開路,金章動序,首太保昭!”
他喉間一陣哽塞:“這莫非是……那位大爻第一太保晚豐?”
“各位,切莫接這紙錢,我雖不知這第一太保究竟什麼路數,但知道此術被稱之為世間‘第一陰’之術,只要接了這紙錢,咱們今日必遭災厄!”
一時間。
眾山官皆是瞳孔驟然,心底生出種無法壓制的恍然,哪怕他們軀體呈一種透明之態,依舊竭力躲著那一張張紙錢,害怕與之沾染。
而後。
只聽一道女子嬉笑聲響起,帶著幾分病態的慵懶,悠悠自漫天黃紙之間漫出:“什麼‘第一陰’之法,別信這些,這些是假修扯謊給咱們扣的屎盆子,扣得緊緊的,想摘也摘不下來。”
“所以啊,那些個搬弄口舌的假修,本該埋入爛泥,永世不見天日才是,他們就該死!”
女子話聲微頓。
接著喉間發出一陣笑音,只是這笑,直讓人頭皮發麻:“還有啊,又男妹子給我連唱半年大戲,唱盡了柴米負心,道盡了紙道人一往情深,所以自是幫他一小忙。”
“紙道人啊紙道人,只是為何你一直不給我回信?既你不回,我便每日一封信,歲歲年年,無窮無盡寫給你。”
“至於現在,本太保便贈江又男一術。”
“非是錢可通神,而是……窮鬼附體。”
“所謂窮鬼附體,便是一旦被附體之後,自身財運,命祿福報,好似流水一般,一點一點散去,身子好似一口無底寒甕,接不住錢財,接不住福運,任由你牛馬操勞半生,累個半死不活,到頭來依舊是兩手空空。”
此話一齣口。
凡是聽到者,皆後被生起一陣徹骨寒意。
他們好像,知道自個為何時運不濟了,皆是這晚豐在背後搗鬼。
李遂生深吸一口氣,對著虛空喝道:“第一太保,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了,咱們軀體透明,肉身等同於無形,且又沒有接你紙錢,縱使你有通天之能,如何給我等施術?”
漫天鵝毛般大雪,又悄無聲息開始飄落。
伴隨著無窮無盡黃色紙錢,在茫茫夜色之中,一片鬼祟莫名。
晚豐譏聲道:“此一術‘窮鬼附體’,本就不是給你等施展的,而是,對著此方大爻天地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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