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面露一副憂思之色。
無比認真道：“這些都是師太辛苦錢，同時這錢別人也掙不得，有且只有她能掙，所以三倍而已，很是合情合理，畢竟俗話說得好……別拿美貌不當辛苦，別拿禪房不當鋪面，別拿呻吟不當號子。”
“只是大爻三十六州，其中人族之數雖多，可還比不上曾經人山一點皮毛，人山太過太過浩瀚了，而百萬凡人，需要他們十年光景，方才凝聚一個功德錢。”
“進師太一次門，得三百個錢吧。”
“這麼多功德錢，大爻哪兒來的？功德又不會憑空落下，莫非大爻還有更多的人？”
賈豪從他手裡接過布袋，自己扛肩上，不在乎道：“有得花就成，反正啊，我的每一筆錢必須是自己掙的，從不亂撿亂花別人功德錢，畢竟世間從無天上掉餡餅之事，任何無主之物……拿了啊，都是要還的。”
“嗯。”
李十五略一點頭，改跟在賈豪身後。
隨口問：“千禾生了沒？她懷了三年了吧！”
賈豪：“沒呢，千禾姑娘是個好姑娘，她說了，不想讓自己娃娃一生下來就沒有爹，所以她得先給娃找好一個爹，再踏踏實實落地生娃，現在則是不急著生。”
李十五皺起眉來：“她腹中之娃，到底是誰的？”
賈豪回頭，一張極為稚嫩小臉，偏偏擺出一副老氣橫秋模樣：“爹是誰，這重要嗎？難道那娃娃不是你的種，你就沒責任養了？我也不能養了？你這是說得哪門子混賬話？”
李十五：“……”
賈豪槓著沉甸甸袋子，嘆了一口氣：““千禾姑娘跟尋常女子不一樣，她懷的哪裡是普通娃娃，是亂世餘燼裡攢下的一線安生緣，是個福娃……”
李十五推搡著他：“趕緊走，越講越邪乎。”
片刻之後。
師太，自然是沒有見成的。
只是在禪房之外，聽著曾經那般的熟悉之聲，而後提醒：“師太，師太，那大周天太子帝案，可是你之夫君，莫要太過了！”
禪房之中。
師太輕聲而語：“十五施主，你說殿下啊，師太我這是給殿下攢功德錢呢，到時都是他的，全是他的。”
“道爺，留下吃頓飯唄，畢竟初一日。”賈豪小聲說著：“還有那位妖歌道爺呢，他為何沒上這救世庵？”
李十五回：“他跟著江又男，說要以自己之智，將整個夜爻三十六州，給重新治上一遍。”
不多時。
他來到一處蛛網密佈藏經閣之中，其中之物，全是佛經：“按白晞之言，佛經絕大多數非是由佛而著，甚至根本不是僧人所寫，不過是僧人喜歡遊走四方，認識太多隱藏世間能人異士，最後歸納成書。”
“所以一本經，便是一個時代，一群開悟者的智慧結晶，而他讓我多讀經書……”
李十五眉頭越陷越深：“白晞在騙我，他也想破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