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頂藏藍轎子,行走漫天風雪之中,周遭跟著一位又一位搬山人,皆是目光堅毅,心中好似一團火在燃燒,似他們無懼一切。
妖歌愣了愣,耳根一片通紅,忙將自己長袍下的褲子提起,也幸得有袍子遮掩,不至於漏了太多。
他疑聲道:“怪哉,我明明端坐轎中,為何會出如此之醜?莫非是天也嫉妒我智?”
抬腳女修又是白了一眼:“狗屁天也嫉妒我智,如此不要臉!”
妖歌黑臉望她:“你不過一奴,且這一次,你嘲諷得有些過於明顯了!”
女修回頭瞅他,嘴裡一直笑:“姓妖的,咱們揭你老底什麼時候不明顯過了?”
“還有,這轎上一張張畫卷可是要撕了?瘮人得慌!”
妖歌冷聲道:“你敢,善蓮都願意將他師父分享給我,我妖歌又豈能如此不識好歹,所以我決定了,今後認乾元子為‘半父’,半個父親!”
也是這時。
風雪之中,朝陽一行搬山人匆匆而歸,滿身血煞之氣,渾身皆有著不大不小傷勢,他道:“越來越多惡修,朝著咱們圍攏了,其中藏有道生之修,還有一隻只惡祟。”
妖歌道:“怕什麼?當我腦子是擺設?有我排兵佈陣,跟他戰就是了。”
朝陽盯著他,耐心說道:“妖兄,你對付祟即可,咱們這畢竟是一場賭局,走至終點即為勝利,且搬山人同夜間整個大爻之力相比,如螢火比之皓月,實在相差太過懸殊了。”
“所以,咱們必須以周旋為主,避之不開方才為戰,妖兄放心即可,朝陽我也是略有些韜略和手段的,否則不至於在這寒夜裡帶著他們走了十年。”
然後。
他腰間一鬆,長褲順著大腿滑落。
周遭,本是凌冽寒風不知何時化作一種粉色,且帶著一種讓人浮想聯翩,身體腫了之香風,所有搬山人,一瞬間皆是愣在原地。
妖歌朝前望去。
只見一位位身著輕紗,比之救世庵姑子穿著還暴露,笑得更蕩之女子,她們赤著纖足,不一步步踏雪而來,卻是踏雪無痕。
中間那女子輕笑道:“索性將事情挑明瞭,咱們是一群色妖,尋常時多以凡人身份混跡人世間,畢竟‘色’之一字,最是害人。”
“它亂人心神,蝕人骨氣,哪怕是意志再堅定之人,一旦深陷其中,便會沉淪迷失,忘卻心中所求,捨棄肩上重擔,多少豪傑英雄,不曾敗於刀兵劫難,反倒栽在這一字上頭。”
她眼角笑意加深,很是善解人意提醒一句:“色是刮骨刀啊,諸君!”
朝陽眼神凝重:“既如此,你等妖孽為何來此?”
女子想了想,回道:“當然是,刮你們骨啊!”
“我等有淫法十八式,不僅斬男,亦可斬女,諸君……可是得小心了!”
粉紅瘴氣愈發洶湧,將在場搬山人全部包裹其中,且有越來越多色妖出現在此,似夜間整個大爻之色妖,全部合攏於一處。
此刻。
妖歌一步從轎中踏了出來,他滿眼虔誠,望著身後轎子上貼著的一張張乾元子畫像,“噗通”一聲雙膝跪在雪中,聲聲道:
“善蓮之師,亦是我之半父,請半父在天之靈保佑,今日斬此妖邪,揚我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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