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搬山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拔刀。
刀型各有不同,或是厚重巨刃,或是環首彎刀,或是樸素短刃,無一華美,卻盡數染著救世歲月的血與骨。
此刻。
萬千刀鋒一同揚起,刀光連成浩瀚一片,與搬山人額心金色印記彼此呼應,更帶起殺意沖天而起。
朝陽之聲鏗鏘而起:“鼎載蒼生千萬願,刀開大爻萬重山,昔年搬山未盡意,今朝提刃覆蒼穹!!!”
“諸位兄弟,既然山搬不走!”
“那就給我……殺!”
“殺!”至少十萬計的搬山人,同時仰天怒吼,而後提刀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以一種不可思議速度,朝著大爻三十六州大地席捲而去。
他們,竟然對那些惡修下手了。
所過之處,滅其命,斷其根,毀其族,砍得人頭滾滾而落,同於以一種悍不畏死架勢,與一些高境惡修相爭,且他們,本來就死了。
也是這時。
朝陽手提長刀,刀身劃破漫天翻湧的赤色焰火,好似劈浪一般將之從中間劈砍開,而後落在了江又男身前:
目光沉沉望著他:“最後一個搬山人?”
“所以,我們的時代,其實在搬山之後就覆滅了嗎?”
江又男只略微點了點頭。
而後取出一面小銅鏡,用筆修補自己妝容。
他的花旦臉譜,已是花得沒眼看了,且重畫後的妝容鮮豔無比,胭脂順著顴骨一路鋪至眼尾,紅得刺目,墨黑油彩勾勒出細長上挑的眼紋,一筆鋒銳如刀。
“還得唱戲呢!”他輕聲回道。
偏偏。
一百零一山官已是怒不可遏。
“爾等,大膽!”
“爾等,該誅!”
李遂生更是目中奸計陡生:“你所依仗的,不過是那一隻祟寶,也就是萬民鼎,其出自於萬惡祟!”
“可,若是我等能養出一隻萬惡祟呢?”
“諸位,我之前讓你等幫著收攏所有書生爺,還記得這事?”
一尊山官回他:“知你喜歡養棺老爺,所以幫你收著呢,本座共尋到書生爺三千八百來只,且隨身攜帶。”
其餘山官亦是點頭。
李遂生當即深吸一口氣,目中泛起一抹癲狂之意:“既如此,便來一場‘書生科舉’吧,本座有一妙法,能篤定,至少七成以上的書生爺,能成為棺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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