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輕聲道:“大人救了我,我總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夏妧的病漸漸好了,便準備重新進宮。她卻不知道,這幾日慕承屹已經差人來打聽過她好幾次訊息。
等慕承屹身邊的小侍來尋她時,夏妧便跟著人來到涼亭。她剛進去,便看見一個如仙子般容貌昳麗的男子站在那裡。
慕承屹一身月白長衫,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冠,眉目精緻得不似凡人,一見她來,便急急迎上來,眼中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緊張。
慕承屹拉住她的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妧妧,你這幾日為何沒有進宮?我差人去問了好幾次,都說你身子不適,我差點就要親自出宮去看你了。”
夏妧笑著道:“那日之後我病了幾日,好不容易好些,出去又受了風,所以才沒進宮。不過我最近救了一個人,我覺得他與你脾性很是相投,等我們成親後,就讓他在你身邊伺候,如何?”
夏妧說的正是季白,聽到她提起那個“狐媚子”,慕承屹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幾乎壓不住。
“你救的那個人,是叫季白?”慕承屹的聲音微微沉了下來。
夏妧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慕承屹沒有回答,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妧妧,你身邊的人,我來安排就好。那個人不必留。”
夏妧看著他,忽然笑了:“阿屹,你在吃醋?”
慕承屹耳尖微微泛紅,卻仍硬著語氣道:“我只是不想你身邊有來路不明的人。”
夏妧反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他無處可去,我看著可憐,便留下了。你放心,他只是個小廝,做些研墨遞茶的活兒罷了。你不喜歡,日後放他走也就是了。”
慕承屹終究沒再說什麼,經歷過上輩子的失敗,他早已經對那些人嚴防死守。所以一聽說夏妧把季白接進府裡,他心中便立刻做好了打算。
可如今看著夏妧坦蕩的眼神,他忽然又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
上輩子,他與林胭脂在一起,是為了皇姐的囑託,可那人竟那樣羞辱他。
還好,夏妧與林胭脂不是一種人,她從沒對季白生出過別的心思。
慕承屹將聖旨拿了出來,笑意溫柔,眼底卻帶著鄭重:“妧妧,我已向皇姐求了聖旨,我們的婚禮就在春日,你喜歡不喜歡?”
夏妧伸手去揉搓他的臉頰,眼中滿是珍重:“得佳人如此,我怎麼會不喜歡?”
慕承屹這才笑起來,眉眼彎彎,方才那點陰鬱一掃而空。他握著夏妧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婚禮的安排:“皇姐說,禮服要用最好的雲錦,鳳冠上的珠子要選東珠,還說要給我們修一座新的府邸,就在皇宮邊上,你以後進宮也方便。”
夏妧聽著,忍不住又咳了幾聲。慕承屹頓時急得不行,眉頭緊蹙,一邊替她順氣一邊道:“怎麼又咳了?可是方才風吹著了?”
“沒事,老毛病了。”夏妧擺擺手。
慕承屹卻不放心,片刻後忽然想起什麼,忙吩咐道:“安福,你去把我庫房裡的百年人參和一些藥材收拾出來,送到夏大人府上。要快,今日就送過去。”
安福應聲退下,夏妧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夏妧輕輕嘆了口氣:“阿屹,你不用這麼緊張,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慕承屹瞪她一眼,“你要是真知道,就不會吹了風還往外跑。以後出門要多穿些,我讓安福給你送幾件大氅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