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這是在給我下坑呀?’
陸朝歌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冷芒,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她在心中暗罵了一句‘混蛋啊’!
陳志遠這看似隨口的一問,顯然是包藏禍心,想讓她在話頭上隨便得罪一個人。
昨晚在市委大院的那場小會,也就只有四個人在場。
市委書記周懷安、檢察院檢察長郭泰安、市委專職副書記馮思晨,再加上她陸朝歌自己。
陳志遠現在讓她來猜到底是誰洩的密,這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不管她從嘴裡蹦出哪個名字,都會把人往死裡得罪!
如果說是郭泰安,那等於直接把整個檢察院給推到了對立面;而在明面上,老郭來幫了陸朝歌一個忙!
其他人一看,連幫你忙的人都會被你懷疑,以後誰還來幫忙?
如果說是馮思晨,那剛剛才搭上線的盟友,翻臉自然是不會的,但是也會被人有閒話說啊。
你陸朝歌當真是清高、了不起,當真是要‘獨善其身’是吧?
要是直指周懷安,那就是明著和靜海市的一把手再撕破一次臉皮……雖然陸朝歌覺得無所謂。
但是,話不能從自己口裡說出啊……這是陸朝歌昨晚,從周懷安身上學會的,畢竟現在都講究一個‘留痕’!
‘這老小子,本事沒見長,倒是學會給老孃上眼藥了?’
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陸朝歌不僅沒有慌亂,反而挺直了脊背,“陳副局長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朝歌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當即就板著臉,目光都變得犀利起來,隱約間帶著些許怒意,“難道你是在懷疑做出決策的周書記,還會私下裡提前通知張啟明出逃?”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帶著警告,顯露出壓迫感。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分量可太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志遠心頭猛地一跳,趕忙急聲解釋。
他怎麼敢去非議市委一把手,而且那位還是自己的老恩師,是裙帶關係的提攜之人!
陳志遠內心中就算是有十萬個不舒服,也絕對不會在明面上表現出來啊!
但陸朝歌不給陳志遠任何喘息和辯解的機會,她冷哼一聲,直接擺出了得理不讓人的架勢,向前逼近了半步,“不是周書記,那麼你就是在懷疑檢察院的郭檢?”
“還是說,你懷疑的是市委的專職副書記馮思晨?”
“亦或者說,你懷疑的是我?!”
陸朝歌連珠炮一樣,接連吐了出來。
她每說出一個名字,聲音就提高一分。
到了最後一句,那股屬於市局一把手的強悍氣勢,已經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
簡直放肆,我才是局長啊,是能被你隨便質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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