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網約車停在了劉欣所住的醫院大門外。
夜色深沉，醫院停車場裡的路燈散發著清冷的光輝，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剛好順著車道緩緩駛入，停在了不遠處的車位上。
車門推開，秦詩雯從駕駛座上邁步走了下來，她是自己一個人開車過來的。
一雙精緻的高跟鞋踩在醫院停車場的柏油路面上，在寂靜的夜裡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黑色風衣，腰帶束得恰到好處，將她那本就高挑的身材襯托得愈發修長挺拔。
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髮尾帶著微微的弧度，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儘管秦詩雯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但歲月似乎對她格外寬容，由於保養得當，她的皮膚緊緻得就像是二十八九歲的成熟御姐，最多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
她的眉眼間帶著一種在商場裡摸爬滾打磨礪出來的從容與淡定，看到迎面走來的陸朝歌時，她微微一笑，笑起來不露齒，但眉眼彎彎像是一道明媚的拱橋，讓人如沐春風。
醫院的花園並不大，夜風吹拂著幾棵老樟樹，斑駁的樹影婆娑，圍攏著中間的一座復古小石亭。
陸朝歌和秦詩雯一前一後地走進這座小涼亭當中，相對而坐。
“久聞陸局大名，這才來我們靜海市沒有多久，就雷厲風行地辦了好幾樁鐵案。”
秦詩雯一開口就是一套標準的商場場面話，帶著幾分商人的市儈，卻又言語得體，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今日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一見，見面更勝聞名啊！”
“秦總，你就不用打趣我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身為警察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陸朝歌神色平靜地謙虛了一句，隨後輕輕擺擺手，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繼續說道：“說起來，我今天去你們天星教育機構的時候，才看見你們文化牆上的原始股東合照，年輕時個個都是俊男靚女，但如今那三個受害人相較於秦總你而言，看起來可就有點過於普通了。”
雖然在辦案過程中用外貌來說事，是一種不太禮貌的行為，但陸朝歌敏銳地懷疑這裡面隱藏著某種疑點，所以便順帶著說了出來，以此作為試探。
“他們呀，只是平時忙於應酬，沒有時間做身材管理罷了，一個個的視酒如命，天天熬夜，哪怕底子再好，又能好看到哪裡去？”
秦詩雯渾不在意地隨意解釋了一句，自嘲般地笑了笑，“說到底也是我佔了便宜，這些年退居幕後只管拿分紅，公司裡的其他爛攤子都不用我操心，自然老得慢些。”
秦詩雯那句“視酒如命”說得極其隨意，但“酒”這個字眼落在陸朝歌的耳朵裡，卻瞬間跟當年董賢的“酗酒墜樓”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陸朝歌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她敏銳地意識到，這似乎也是一個可以深度探索的突破口！
陸朝歌不動聲色地微微點頭，表示理解，在經過這番簡單的客套與試探後，她決定不再兜圈子，直接切入了今晚的主題：“秦總，實不相瞞，我發現這次的連環中毒案裡面還有不少蹊蹺之處，所以才冒昧約你出來，想和你深入地探討一下。”
“嗯，陸局請問。”
秦詩雯輕輕點了點頭，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擺出了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
“你們當年的五個原始股東里，最初出事的那個叫做董賢的原始股東，當年真的就只是因為酗酒，然後不小心失足墜落的嗎？”
陸朝歌目光如炬地盯著秦詩雯的眼睛，緩緩開口問道，因為當初處理董賢墜樓案的轄區民警早就已經將這件事情按意外定性了，卷宗塵封已久，所以警方現在暫時沒辦法從物證上去查詢到更多的線索，只能從知情人嘴裡撬開缺口。
聽到“董賢”這個久違的名字，秦詩雯沉默了片刻，旋即苦笑一聲，坦然道：“當年的事情，的確是有點隱情。”
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回憶一段並不美好的往事，“當初創業的時候，楊素芬一直在熱烈地追求董賢，而且當時董賢也是毫不留情、非常明確地拒絕了楊素芬的追求。”
“嗯？那這位董賢的眼光，可還挺高的呀。”
陸朝歌聞言，眉毛微微往上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因為從那張老照片上來看，年輕時候的天星教育機構的五位原始股東，全都屬於俊男靚女級別的，楊素芬當年的顏值也絕對不低。
“呵呵，也許是因為董賢當年就有預見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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