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陸朝歌其實也足以自傲了,畢竟她單槍匹馬來到靜海市滿打滿算都不足二十天,就已經在重重圍剿下取得了如此重大的破案成果,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站穩腳跟,手腕上的確是有一點真東西的!
收拾好心情下了班,然而陸朝歌剛走出辦公大樓沒有多遠,兜裡的手機便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低頭一看,螢幕上赫然跳躍著“郭泰安”三個字,霎時間陸朝歌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老棒槌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陸朝歌心裡飛快地思索著對方的來意,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當即劃開螢幕把電話給接通了。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了郭泰安帶著幾分無奈和苦笑的蒼老聲音,說是今天晚上特意組了一個酒局,希望陸朝歌無論如何也能賞臉來參與一下。
“酒局啊?”
陸朝歌腳步微頓,先是刻意拖了一個長音進行反問,其實她的內心當中已經瞬間明白,這多半是因為最高檢那邊反貪偵查處的處長秦雲峰到了。
只是讓她感到費解的是,對方為什麼要指名道姓地讓自己去參加這個酒局呢?
而且時間點還偏偏挑在下班後!
這就說明今晚的飯局性質純粹就是私人聚會,不屬於正常的公務接洽,否則按規矩就會直接安排在檢察院的內部食堂,或者乾脆放在市局這邊的食堂裡了。
一時間,哪怕是以陸朝歌的敏銳,也有些搞不懂這位素未謀面的秦雲峰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小陸啊,你先別忙著找藉口拒絕,”電話那頭的郭泰安見陸朝歌遲遲沒有直接回答,趕忙放低姿態,聲音極為委婉地進行挽留,“今天這個酒局主要是為了給老秦接風洗塵,而老秦昨天晚上才剛抵達咱們靜海市,結果一聽說了你這段時間的事蹟後,心裡頭就一直惦記著,說是今天非要親自見你一面不可。”
聽著這番解釋,陸朝歌的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她心裡很清楚,那位秦處長直接來自於京城最高檢,身上的政治背景和身份肯定不一般,只是實在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提出要見自己一面,而且還特意讓郭泰安拉下老臉親自打電話過來當說客。
陸朝歌在原地沉吟了片刻,腦海中念頭急轉,旋即語氣清冷地開口道:“真是不好意思呀,郭檢,我天生酒精過敏,實在是沒辦法喝酒!”
這番託詞,算是在明確知道對方要找自己談話的情況下,給出了相當強硬的拒絕。
一來是因為之前辦案時的摩擦,陸朝歌在心底裡對郭泰安那瞻前顧後的老油條作風還沒有完全釋懷。
其次則是陸朝歌目前根本不知道這個秦雲峰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更準確地說,是在沒有摸清秦雲峰來靜海市的真實政治意圖之前,她暫時還不打算貿然和這種京城來的大人物進行私下接洽。
“哈哈,小陸同志,我是秦雲峰,很高興能夠透過這種方式認識你!”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之際,一道極具穿透力的爽朗男聲陡然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語氣裡透著十分的熱情。
很顯然,既然郭泰安這老傢伙出面搞不定的事情,一直旁聽的秦雲峰乾脆接過手機,決定親自下場來發出邀請。
“秦處長,你好,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聲音,陸朝歌不由得在心裡苦笑了一聲,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了。
“那小陸同志,不知道今天晚上能否賞光,咱們一起坐下來吃個便飯?”秦雲峰語氣溫和地再度開口,字裡行間甚至還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期待。
在這短短幾秒鐘的言語拉扯當中,陸朝歌的大腦也在迅速地進行著利弊思索,不過單從秦雲峰那坦蕩溫和的語氣來判斷,對方對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
也就在秦雲峰話語落地的瞬間,陸朝歌已經在心中權衡完畢,當即換上笑臉回應,“既然秦處長親自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電話那頭的秦雲峰聞言,爽朗的語氣裡頓時帶上了幾分滿意,“好,那待會我就讓老郭把咱們聚餐的具體地方發到小陸你的手機上,咱們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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