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步棋,走錯了嗎?”
同一時間。
靜海市另一處看似普通的私房菜館內。
這是一間私密性極強的包廂,空間不大,正中央的圓桌上鋪著素色桌布,上面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副圍棋棋盤。
周懷安雙眉緊鎖,怔怔地凝視著面前的黑白殘局,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此時此刻,他所執的黑子已經被殺得七零八落,處於劣勢。
而坐在他對面的李建強,手持白子,棋盤上的白龍早已連成了一大片,以泰山壓頂之勢壓制住了周懷安的棋路。
周懷安的指尖緊緊捏著一枚黑子,懸在棋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棋有沒有走錯,倒是無所謂。”
李建強忽然開口,“關鍵在於棋盤結束之前,局面上還有沒有扭轉乾坤的變數,畢竟那所謂的‘神之一手’,往往就誕生在一瞬間!”
話音未落,李建強竟主動將手裡抓著的一把白子隨手扔了出去。
嘩啦一聲脆響,那些白子輕飄飄地砸落,瞬間就將棋盤上原本嚴謹的走勢給打亂,顯然他是準備重新洗牌了。
李建強拍了拍手掌,臉上帶著幾分隨意的笑意,這盤棋下到這兒,他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老周啊,你今天晚上下棋,可是有點心不在焉呀。”
李建強笑著搖了搖頭,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瞳孔閃爍著精光。
“你看,連我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被抓進去了,我不也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嗎?”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只是在隨口談論一件別人家的瑣事,語氣里根本聽不出半點為人父母的心疼。
他似乎在說,你看我像是那種‘心不在焉’的人嗎?
“就你那便宜兒子,抓進去就抓進去吧,反正你心裡頭也無所謂了,畢竟……”周懷安說到這裡,話音猛地一頓,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嗤笑,“對!你剛才說的沒錯,決定生死的一手棋往往就在一瞬間,只可惜啊,你過早地將這棋盤給打翻了。”
周懷安低頭看著桌面上滿目狼藉的黑白棋子,眼底掠過一絲惋惜。
這局棋他原本的確是留有後手的,或許有機會在絕境中將整個棋局給強行扭轉過來。
但隨著李建強直接將白子扔在棋盤上耍賴投降,這也就導致眼前的黑白棋局成了一團亂麻,再也沒了後續演變的可能。
“掀桌子是不可能真掀桌子的,我只是想提醒你,靜海市如今已經被那個小娘皮搞得烏煙瘴氣了!”
李建強收斂了笑容,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所以說,咱們必須要在她掀翻桌子之前,將你藏著的那記‘神之一手’給用出來!”
“那是我隨隨便便就能用出來的嗎?那得等她自己主動跳進坑裡去呀!”
周懷安聞言,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真是終日打雁,到頭來卻被雁啄了眼,更何況現在秦雲峰那個煞星又來到了靜海市,他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會走的!”
說到此處,周懷安的眼神也變得陰鷙起來,語氣沉重地補充道:“而且此人這次下來,可是來者不善呀,不把咱們靜海市攪個天翻地覆,他恐怕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雲峰這個年紀,在體制內還是比較年輕的,他若是能從地方上撈點實打實的功勞,將來確實很容易繼續往上爬。”
李建強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充滿了不屑與嘲弄,“只是這些所謂的政客啊,哪怕一輩子當個兩袖清風的清官,又哪裡能夠真正體會到金錢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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