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澤聽完,呵呵一笑,點了點頭道:
“確有此事。前些日子底下人不懂事,鬧了些矛盾,陸將軍眼下確實正在城裡做客。不過他這幾日偶感風寒,身體抱恙,大夫交代需得靜養,恐怕林參軍今日是暫時見不到了。”
此話一齣,林湛臉上笑容不減,連連擺手道:
“無妨,無妨,陸將軍的身體要緊。既然大家說開了是一場誤會,那不知趙大人覺得,咱們怎麼才能把這個誤會解開呢?”
趙洪澤聞言,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正色道:
“林參軍這是說的哪裡話?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哪裡存在什麼解開不解開一說?寧王殿下但凡有何吩咐,我趙某人自然是全力督辦!只是……”
說到這兒,他話頭一頓,嘆了口氣,沒再往下說。
林湛多機靈的人,立馬順著話頭問道:“趙大人可是有什麼難處?但說無妨。”
“唉,其實也算不上什麼難處。”
趙洪澤皺著眉頭,一臉苦色地說道:“林參軍有所不知,咱們這義寧府緊挨著北地,山裡的胡人到了秋冬季節便屢次犯邊。義寧苦寒,光靠咱們一府之力實在是獨木難支。下官前些日子便幾次想要上表請奏殿下,希望能多撥些錢糧過來,好讓咱們在本地多招募一些鄉勇。這樣既能護衛一方,也是幫殿下解了這北地之圍啊。”
這話一落地,林湛哪裡還聽不明白?什麼招募鄉勇防備胡人,繞了這麼大一圈,說白了就是伸手談條件來了。
來之前寧王雖給了他便宜行事之權,卻不代表他可以在這兒閉著眼睛隨便許諾。林湛腦子裡轉了一圈,面上立刻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一拍大腿道:
“趙大人考慮得極是!北邊這幫胡人著實令人不忿!一群不遵王化、不服教化之人,竟敢屢次犯邊,依下官看,他們真是嫌命長了!”
罵完了胡人,林湛整了整神色,對著趙洪澤拱手道:
“趙大人放心,我這就啟稟寧王殿下,請殿下撥付錢糧過來!只是這錢糧的具體數目,還希望趙大人能給下官一個章程。”
趙洪澤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一點好說,好說。”
見把正事接上了茬,林湛當即順勢送上了一通吹捧:
“今日得見趙大人,下官才知何為真正的國之柱石!趙大人當真是通情達理,身處邊地,心裡想的卻全是替殿下分憂、為百姓謀福。這等高風亮節、公忠體國之姿,實在叫下官佩服!”
這一通馬屁拍過來,饒是趙洪澤臉皮厚,也被他誇得有些招架不住,乾咳了兩聲,擺手笑道:
“林參軍言重了,倒也沒有,都是分內應該做的。”
寒暄完畢,林湛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問道:
“對了,下官來之前聽說,貴府有一位統兵的指揮使,與下官一樣也姓林,好像叫作林淵,不知可有此事?”
趙洪澤抬手往右手邊一指:“這位就是。”
林淵坐在椅子上,見林湛看過來,衝他笑了笑,隨口打了個招呼:
“嗨,你好啊林參軍,我是林淵。”
林湛上下打量了林淵一眼,眼神微亮,拱手笑道:
“原來這位便是林指揮使!不知林指揮使出自哪裡的林氏?說起來,咱們河陽林家雖然算不上什麼頂尖的大家族,但祖上傳下來的族譜依舊在。敢問指揮使,可是出自北地?”
林淵點了點頭:“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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