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點頭道：“是的。”
沈括說道：
“所以林將軍聽聞此事之後，憤怒無比，立刻就跟我說，如此國賊，誓要除之！咱們只不過是將軍成大業路上順手拉一把的小人物而已。諸位兄弟，不要再猶豫了！林將軍親自把他的親衛隊長林鐵將軍叫過來跟著我，就是讓我跟大家把話說清楚，告訴大家，林將軍此次決心已下！”
“連朝中正三品的平北將軍都已經下定決心了，咱們幾個無關輕重的小人物又算什麼？哪怕豁出咱們的命去，難道還不敢跟將軍搏上一搏嗎？而且塞外那些胡人殺了咱們多少夥計弟兄，咱們跟胡人的仇，難道就不管不報了嗎？”
聽到這話，幾人先看看沈括，同時又轉頭看向林鐵。
站在堂口的林鐵整個人都懵圈了。
這跟出發前說的可不一樣啊。自家將軍明明交代的是沈括若有異動當場就把他給砍了，怎麼到了這兒，反倒變成了大將軍派自己來幫他站臺了？而且將軍什麼時候說過要去搞代郡崔氏了？
這沈括怎麼一張口，就臉不紅心不跳地把這事說成了大將軍馬上就要發動大軍、先去把清河崔氏的分支給拔了一樣？
不過林鐵並沒有選擇去拆沈括的臺。見那幾個人看過來，林鐵只是點了點頭，一聲不吭，權當預設。
堂下幾個人見林鐵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就像剛才沈括說的那樣，他們替崔家賣命賣了這麼多年，有功不賞，有過必罰，這種日子過得實在憋屈。
但是馬掌櫃還是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
“大哥，我相信林大將軍乃人中龍鳳。可代郡崔氏畢竟是天下五姓七望之一的支脈，背後靠著清河主脈。林大將軍真的能夠頂住壓力嗎？萬一到時候他們上面鬥法，最後讓我們幾個人去頂包，這該如何是好？”
沈括笑了笑，說道：
“天底下沒有什麼白佔的便宜，選擇風險，就像做生意一樣。我們既然選擇了走私北地這條路，一路上多少要命的風險不都挺過來了？這世上沒有兩邊都討好的事情。而且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林大將軍到底是什麼來歷。”
“大將軍乃是朝廷親自封授的正三品大員，不但手裡掌握著聖上親賜的兵符，此次奉詔北上，為的更是節制匈奴、收復青州，這可是天大的國事。最關鍵的是，這位大將軍今年還不到二十歲！你們不想想看，不到二十歲就坐上了正三品實職將軍的位置，這位將軍背後站著的是誰？”
聽到這話，幾人紛紛一愣，隨即陷入了深深的震撼當中。
不到二十歲的朝廷正三品大員，還是個掌兵的實職將軍，這是什麼概念？莫非他後面也有其他五姓七望的頂級門閥支援？又或者是陛下身邊的近臣？他們不敢再往下想，對於他們來說，這種層次的人物實在太遙遠了。
沈括看到幾位兄弟臉上都有了異動，當即趁熱打鐵道：
“不要猶豫了，現在咱們就去聯絡人手。將軍說了，我們找的人越多，帶去投靠他們，以後這些人還歸我們自己節制，而且將軍願意直接授我們軍中武職！”
幾人聞言大吃一驚：“什麼？武職？我等商籍出身，難道也可有官身嗎？”
沈括點了點頭，說道：
“當然！將軍乃非常人，非常時行非常事，跟我說得很清楚，他用人不看出身、不看門第，只看有沒有能力。諸位兄弟，這麼多年大哥有沒有騙過你們？有沒有害過你們？賭了！不要再猶豫了！”
其餘幾人眼神紛紛堅定起來，立刻起身應下，當即喚來各自的心腹夥計，拿著信物連夜出城去調集人馬。
……
第二天晌午，平北軍大營轅門外。
林淵正帶著人在營前清點這六個縣的富戶豪強們送過來的糧草輜重。
就在這時，遠處的官道上塵土飛揚起來，顯然是有大批馬匹經過。仔細一看，那動靜居然有點像大隊騎兵行軍的陣仗。
等領頭之人跑到近前之後，林淵才看清，跑在最前面的正是林鐵和沈括。而在他們後面跟著的，全都是騎著馬、帶著武器的人，前排不少人身上甚至還穿著甲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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