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嬴政的話音落下,錢諭明不敢有片刻耽擱,讓眾人重新拿起藥罐之後便立刻走上前引著嬴政朝西跨院走去。
沒一會兒,眾人剛抵達西跨院,甚至還沒進去,眾人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摻雜著膿臭的濁氣迎面而來。
聞到這股味道之後,蒙毅腳下一頓,下意識的側身往嬴政身前靠了一下。
而嬴政聞到這股味道的時候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蒙毅便進到了院內。
西跨院內之所以會有沖天的濁氣,只是因為院內的廂房此時已經住滿了病患,那股腥臭的氣息便是從各個廂房裡傳出來的。
進到院內,眾人便直接將帶來的藥罐擱在地上,然後視線全部落在了嬴政身上。
嬴政看著周圍的目光,面色蒼白的先是冷冷的掃了一眼敞開的那幾間屋子,然後輕聲喝了一句。
“都看朕幹甚?”
說完,嬴政便朝著孫玉函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孫玉函,這裡還是全權交由你做主,朕在一旁看著即可。”
孫玉函聽完,深吸一口氣,朝著嬴政重重點了下頭後便轉身面向眾太醫。
此時的孫玉函已經不復最開始的侷促,雖然說話的聲音還是不大,但在安靜的現場卻足以讓眾人一步步聽清。
“諸位,現在的緊要任務便是要先將這西跨院內的所有屋子,用石灰澄清液和艾蒼煙燻散做一次基礎消殺。”
說完,孫玉函便指著不遠處的藥童。
“去,先把石灰澄清液抬過來,然後將所有屋內的病患先裹上毛氈移至其餘的空廂房內,然後再把澄清液最上層的那層清液舀取出,將先前病患所在的屋內地面、矮榻,還有這屋外的排水溝全都潑灑三遍以上,每潑完一遍之後便要隔一刻的時間!”
將這件事派下去之後,孫玉函又轉身看向身旁的夏無且。
“夏老先生,麻煩等澄清液潑完之後,你帶人將艾蒼煙燻散分別在各個屋內點燃。”
聞言,眾人沒有半分異議,頓時開始行動起來。
沒一會兒,屋內所有病患便全都被移了出來。
很快,屋內便被全都潑滿了石灰澄清液。
不遠處的嬴政看著西跨院內各自忙活的場面,心中不由得暗歎。
這個先前連和人說一句話都磕巴的女子,此時站在一群老太醫中間竟然沒有絲毫違和。
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澄清液和艾蒼的濃煙便開始逐漸將原本院內那股膿臭氣味壓了下去。
......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等到屋內的濃煙徹底散盡之後,孫玉函便指揮眾人將病患全部送回了屋內。
消殺完畢後,孫玉函這才帶著眾人開始一步步檢視病患。
因為病患很多,所以孫玉函只點了十幾名年長的太醫和幾名負責記錄的藥童,剩下的全讓他們在外面等待了。
進入屋內,眾人便看到十幾個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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