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的人說完就調轉馬頭,便往後方馳去。
陸臨川環視四周,選了西北方向一處高地:“在這裡安營紮寨。”
說是高地,其實也沒比別處高多少,只是亂石稍少,安營更方便些。
吳奎在一旁開口:“都尉,難不成真要遵照那群賊寇說的,三日之後決戰?”
陸臨川輕哼一聲:“跟一群匪寇有什麼道義好講?我給你一千五百人,入夜之後襲營,探探他們的虛實。”
營帳的數量可以造假,在外巡邏的士兵人數也可以造假。
他們才用過這一招,可不會被匪寇給騙了,總得先看看這營寨中,到底有沒有那麼多兵馬。
吳奎再次拱手應命。
當日,各部兵卒紮營時,吳奎便帶著手下人馬,繞著平坂原四處巡查。
轉來轉去,始終沒發現伏兵蹤跡,於是便回了大營歇息。
寅時,平坂原上驟然喊殺聲震天,火光四起。
江塵甚至沒起身,只在帳中安睡,等到天明時,所有聲音都消失了,襲營結束。
江塵這才起來,跟著清點傷亡。
陸氏人馬帶著一千餘人,夜襲營寨,越過拒馬壕溝,抵近寨牆。
不過在寨牆外便被弓手和盾兵攔住,始終沒辦法攻進營寨,於是留下十四具屍體後倉皇逃去。
陸臨川率大軍過來,江塵怎會不防備夜襲,他也不認為陸臨川會安安分分地等三日之後決戰。
這幾天,他除了抽調了一部分會木工活的降卒修建投石機,其他人全都服勞役,修寨牆、挖壕溝,營寨已初具規模。
兵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要攻破寨牆、壕溝、拒馬,本就沒那麼容易。
雖然只是試探,可夜襲過後,吳奎仍舊是忍不住臉色難看。
向陸臨川稟道:“都尉,他們早有防備,夜襲恐怕行不通。”
那些壕溝挖得極深。
想在這片石灘上挖出那道壕溝,調動的人力絕對不容小覷。但想想對方抓得那麼多降卒,倒也合理了。
陸臨川本來也沒準備這次夜襲能有多大的成果,隨口問道:“確定敵營有多少人嗎?戰力如何?”
“絕對是主力,人數超過五千,而且降卒營還未調動。”
“我們面對的,還盡是精兵,有不少披全甲、持重盾的,我們帶了一千多人,根本打不進去,便退了回來。若不是撤得快,折損只怕更大!”
陸臨川眉頭緊皺:“所以這群匪寇是真準備三日之後跟我們在平坂原決戰?”
想不通,他實在想不通。
吳奎再度開口:“都尉,那群匪寇肯定在等什麼,不能等三日,直接攻營!只要打進營寨,匪寇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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