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婦人帶著孩童離開，韓三通略有些不滿的開口：“李將軍，這些孩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不用可憐他們。”
李定祥牽著馬匹往客棧走：“如果不是這世道，他們也不會成這樣。”
韓三通表情明顯不喜。
但現在李定祥掌管大軍，打仗還得靠他，他也只能說一句：“我們這次是辦大事的，要是出了錯漏，你我兩個都擔待不起。”
“曉得。”
客棧內，只有一個攏著袖子的老掌櫃站在櫃檯後。
老掌櫃對著風塵僕僕、手上持著刀槍棍棒的眾人也沒半點異色。
韓三通從懷中掏出半吊銅錢拍在櫃檯上，老頭手都沒從袖子裡抽出來：“本店只收銀子，不收銅錢。”
韓三通皺了皺眉，又丟出兩錠碎銀子。
老掌櫃用手臂將銀子拂入抽屜，才喊了一句：“小四，招待客人。”
這時才從櫃檯後衝出一個小廝，笑著開口：“大堂漏風，諸位貴客進房間休息，待會兒熱菜、熱飯、熱水一併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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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深夜，客棧外又傳出馬蹄聲響。
李定祥開啟窗戶，寒風裹著碎白飄了進來。
下雪了。
李定祥裹上棉袍走出房間，正見到韓三通同樣從房內走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來到了客棧一樓大堂。
掌櫃和夥計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不過大堂正中的桌子上擺著一個酒罈。
馬蹄聲距離客棧越來越近，卻並未直接停在門前，而是繞著破敗的客棧盤旋了一圈。
過了一陣，馬蹄聲終於繞到了客棧正面。
“吱呀”一聲。
老舊的木門這才被從外面推開。
夾雜著冰碴子的朔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大堂裡掛著的半截破燈籠劇烈搖晃，忽明忽暗。
幾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裹著風雪跨過門檻。
為首一人，身披白狐裘，頭戴貂皮氈帽，眼窩深邃，鼻樑高挺，腰間掛著一柄鑲嵌著綠松石的彎刀。
來人招招手，讓人將門關上，這才看向走下來的韓三通、李定祥兩人。
“白蓮教掌教使，韓三通。”
“大燕，慕容恂。”說話時，慕容恂摘下氈帽，隨手拍去肩頭的雪花：“讓韓掌教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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