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朝裡面喊了一聲。
“有人在家嗎？”
一個瘦巴巴的小姑娘探出頭來，看了茱萸一眼，朝裡面呼喚。
“娘，有人來了！”
屋裡很快走出一個婦人，正是上次見過的陳大牛媳婦，氣色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好了一些，但整個人還是瘦的厲害。
婦人看著門口的年輕姑娘，覺得面熟又有點想不起來。
“你是——”
沒等茱萸自我介紹，她驟然睜大眼睛。
“你是西山上的那位姑娘！”
說著，她快速把身後的女兒拽過來，母女倆一起跪在茱萸面前。
“恩人，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囡囡，快給恩人磕頭！”
茱萸攔住。
“別磕了，我今天過來是有正事的。”
婦人硬是磕了一個才起來，把人讓到屋裡，又招呼小姑娘去倒水。
上次茱萸沒進到屋裡，現在看來，稱呼一句家徒四壁不為過了，稻草鋪在木板上再鋪著被褥，這就是床了。
桌子也是破木板隨便拼的，甚至就連做飯燒水用的也都是陶罐。
房間被一道草簾子隔成兩半，另一邊傳來微弱的咳嗽聲。
婦人連忙道，“裡面的是我兒子鐵頭，他身子不太好，這就過來給恩人磕頭。”
茱萸擺手，“不用磕，你既還認得我，那我就直接說了，你怎麼稱呼？”
“我、我孃家姓黃，姑娘要是願意，叫我黃嫂子就行。”
“行，那就黃嫂子。”
茱萸沒繞彎，把昨晚和陳大牛說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那田放著也是放著，你們自己種了自己吃，我會給你留下五斤稻種，若是明年稻子的品質好，你們可以繼續留種，一粒也不用往我這交。”
黃嫂子聽完，整個人都傻了，嘴唇哆嗦了好半天。
比話先出來的是眼淚。
“恩、恩人真要把地……給我們種？”
“嗯。”
“還、還不收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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