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兩種都沒有，怎麼能證明你曾救過他的命呢？光靠上下嘴皮子一碰，你說怎樣就怎樣嗎？”
茱萸毫不客氣的問。
小花還沒反應過來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就已經急了。
“怎麼會有你說的那些東西，我救了包公子，他自己是知道的啊，我也知道，還有我爹孃叔伯他們都是親眼看到了的。”
“你家人自然向著你說，要是包公子反水不承認，你還有什麼辦法證明這件事曾發生過？”
小花卡殼了，想了半天最終只能頹喪搖頭。
“沒、沒有了。”
“那不就得了？”
茱萸攤手，“等他膩了你，隨口就能說當時的救命之恩都是放屁，從沒有過這回事，說你跟其他普通妾室沒有區別，是看到他家門第高才主動攀附上來的，然後和其他妾室一視同仁，讓他夫人隨便處置你，你能怎麼辦？”
“但是、但是、”
小花但是了半晌也沒但是出個所以然來，她想了好幾種理由，可那些在這個假設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她所有能想到的好處，都建立在包公子願意承認救命之恩的基礎上。
茱萸覺得她不是特別無可救藥。
“那個所謂的包公子就是個普通男人，這個男人現在想得到你，對你有興趣，自然會說些你愛聽的。
但當他有一天不想要了，你就跟那吃膩了的白米飯一樣，只能在飯盆裡發黴腐爛，再不可能種到地裡生根發芽。
那位公子既然要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就不要納你為妾！納妾看著是在抬舉你，實際不過是把救命的情分當成佔有你的籌碼。
現在你對他有救命之恩，他日厭棄了，你依然什麼都不是，若是真要感激，不如給點實際的報酬。”
這番話顯然對小花打擊很大，她怔愣好一會兒才呆呆抬頭。
“實際的，什麼算實際的？”
“自然是銀錢田產了，你既然非要拉拔家裡，不如讓那位包公子給筆銀子，你們到地方了蓋屋置田，哪個不要銀子？
但我勸你一句，銀子用在家裡可以，不要全用了，自己手裡一定要留一部分，任何人來要都不給。
你也到年紀了，萬一以後嫁人，你留在手裡的銀子就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既然小花的爹孃叔伯想要用她去攀高枝，那這些人對她的疼愛之心必然夾了很多私心，貪婪的人在得到一大筆銀子後不會停止，只會變得更貪婪。
老太太鬼在一邊也聽到了，感激的看了茱萸一眼。
這姑娘小小年紀就有這份覺悟，可見也曾吃過這方面的虧，轉念又覺得應該不是，也可能是看多了的緣故。
轉頭看看一臉怔忡的孫女，老太太嘆息，是自己把孩子養的過於天真了些。
小花仍有點想不明白，但茱萸已經不想多說了。
“你回去吧，仔細想想我和你祖母的話之後再做決定，若是這樣還要給那位公子當妾，只當我什麼都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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