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身葬火海死去多年的周大昌,就這麼活生生出現在了府衙裡。
郝知府派人和茱萸知會了一聲後,就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審訊。
像他們猜測的那樣,周大昌果然不是吃素的,當年那些信件都被人帶走銷燬了,但他全拓印了一遍。
甚至包括當初的那枚印章樣式都臨摹了一份,就藏在他那間被燒燬的宅院裡。
當初那件事死了五個鏢師,撫卹銀子也是這些人暗中送來的,銀子照發,但當時那幾張銀票都被他換下來了。
若是按照銀票上的編號,應該也能順藤摸瓜查出點什麼。
那些人既想要了自己的命,那他死也是早晚的事,若是能在臨死前從他們身上狠狠撕下一口肉來,他死了也甘願。
但到底有了方向,官府要調查取證也會容易許多。
自那日起,周大昌就被官府嚴密保護起來。
茱萸也被叫過去了幾趟,不是放鄭老五出來,就是對那個死了的弓箭手使手段。
活人不能奈何陰魂,但茱萸有的是辦法讓他死了更痛苦。
一連序列埠供和線索被吐露出來,一隊隊衙役被派遣出去。
剩下的事過於繁瑣茱萸就沒再參與了,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進入十月後,天氣一天比一天冷,蘇景瀾又上門拜訪了兩次,第二次時還帶了一封信和圖紙,是他那位鄧姓朋友寄過來的。
對方看完茱萸的平面圖後給出了兩種意見,一種是拆掉現在的宅院,把所有地規劃到一起,統一設計建造。
這樣的話各項成本都列出來,按照圖紙建造,少說要花費兩三千兩銀子。
另外一種方式是現有的宅院不動,往西的方向建一個更大的三進院子,到時兩間宅院之間開個小門相連就可以了。
那樣茱萸自己可以住到西院去,這邊的就留作客院,家裡來客人了也不會打攪到她。
至於院牆外的河灘和草地,願意的話可以拆掉院牆擴充進來,也可以依舊這樣放著。
茱萸在綜合考慮了工期和價格後,選擇了第二種方案的簡略版。
之所以稱之為簡略版,是因為她主動去掉了裡面的假山花園池塘等裝飾,這一波就能少花近三百兩銀子。
算下來再蓋一間宅院仍需要大幾百兩,想想就肉痛。
茱萸撫著心口,意識在玉牌裡扒拉自己的小金庫,想看看還剩多少銀子。
院子這個東西,建不建的也無所謂是吧?
她術數不好,眼睛看著銀子,嘴裡還要嘟囔著,沒人打岔都容易算錯,何況旁邊還有蘇景瀾在,偶爾人家跟自己說話還要應付一下。
算來算去給她算不耐煩了。
“你先坐這等會兒!”
她屁股一抬,火速回書房抱了個箱子往徐清默房間衝去,這小子是她的專用賬房,不能白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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