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就感覺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張嘴想喊,但身體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茱萸面前多了一道灰濛濛的虛影。
這是單長河的生魂。
輪廓沒有姜渡川等陰魂清晰,但也能看出五官和身形。
這會兒單長河的身體沒了魂魄的支撐,就像是忽然被抽走了骨骼一樣癱軟,氣息微弱到幾不可聞。
好像還沒死,但也不比死強出多少。
茱萸抬起手,運轉功法,啪一巴掌朝面前的生魂抽去。
單長河的生魂驟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嚎,整個魂體都開始瘋狂抽搐,比剛剛被吊著四肢還要慘烈百倍。
這種疼不是肉體的疼,是從靈魂深處炸開的撕裂感,比肉身的疼痛苦百倍不止。
就像是有人在什麼都不做的情況下,活生生把他的骨頭和血肉全都一根根抽出來,在抽的同時還要在他體內反覆戳刺。
茱萸嘴角噙笑,“疼嗎?還是不想說?”
單長河的生魂已經抖成羊癲瘋了,根本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有斷斷續續的嗚咽聲不斷傳來。
“求、求你……我說、我說……”
茱萸為了防止他不老實,又好好“伺候”了他一番,最終確定他一點反抗之心都沒有了才停手。
就這樣也沒把生魂塞回去,“就這麼說吧,要是說的我不滿意,我不介意再讓你試試我的手段。”
單長河的魂體依舊抽搐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不敢了。”
見茱萸果然沒再動手,才稍微緩了口氣。
“那、那把劍是一個老道士給、給的,說有了它能鎮住寨子裡的陰氣,什麼鬼都不敢進來……後山的山洞也是他佈置的,還讓我們鑿出石階來……
他讓我們把屍體必須放到洞裡……說那樣就不會有鬼來纏著我們……我、我就聽他的了……”
茱萸很快抓到重點,“老道士為什麼會給你桃木劍,他主動要給你的?”
單長河魂體裡的痛意漸漸褪去,終於讓他能好好喘氣了。
“當、當年,大當家的還是老熊,他、他下手比我狠,不光喜歡殺人,殺之前還要先折磨夠了。
男的割耳朵剁手指切兄弟,女的輪流糟蹋完了,能留的留下,不能的再賣掉,實在性子烈的就切塊煮了吃。”
單長河想到當年的事,現在還有些害怕,尤其今天把他身體吊起來的顯然也不是人。
“那、那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寨子裡忽然就死人了,像是一灘爛肉完全看不出人形,就眼珠子瞪得老大。
一開始只死了兩個,後來就又死,接連好幾天,每天晚上都得死兩個,我們把巡夜的人再往上加也不行。
後來老熊晚上就把我們都聚在一起,然後就看到有人影從牆上擠進來,人形的,牙那麼長,嘴有臉盤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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