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扶，秦若冰這次沒有攔她，只讓她站在旁邊，別擋住沈夜。
林若曦咬緊牙關，手臂肌肉繃得像石頭。
她試著把身體撐起來，手掌卻在地板上滑了一下，整個人重新趴下去。
“若曦，別急。”秦若冰的聲音裡帶著急意，“慢慢來。”
林若曦沒法回答。
她的指甲抓住地面，身體裡的力量正一點點擠過骨頭和血肉。
她的皮膚開始滲血，血珠很快連成血絲，從肩背往腰腹蔓延。
血絲交織成暗紅色的薄膜，將林若曦從頭到腳包了起來。
第二枚血繭也立在車廂中央，外殼隨著她的心跳一下一下起伏。
沒多久，繭殼猛地鼓起。
裡面的動靜突然亂成一團，血繭表面出現大塊灰斑。
林若曦的手臂從繭殼裂口裡頂出來，皮膚已經失去血色，手指扭曲著刮擦繭壁，指甲越長越尖。
秦若冰呼吸停了一瞬。
司雨凝急忙轉頭，聲音裡帶著急意：“沈夜！”
沈夜已經伸手貼住裂口。
修羅之力從他掌心進入血繭，他其實做不了什麼，只能透過這種方式感應血繭內的情況。
她的皮膚仍在變灰，指甲還在往外生長。
突然，繭裡的手指猛地抽了一下。
灰色開始從指尖往回退，彎曲的手指一點點恢復原樣。
裂口裡的血絲重新變紅，亂成一團的心跳也逐漸穩下來。
林若曦撐住了。
血繭一動不動，過了片刻，才從頂端裂開。
暗紅色的繭殼朝兩邊分開，林若曦弓著身子從裡面爬出來，手掌按住地面，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手臂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擦傷。
秦若冰立刻抱住她的肩膀。
林若曦靠在她身上喘了幾口氣，抬手擦掉額頭的汗：“我……撐過去了？”
“撐過去了。”秦若冰的聲音終於穩下來，“你還在這兒。”
林若曦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體內多出了一股柔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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