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漢狗奸詐得很,泥螺灘打了勝仗,保不齊想借著報信的由頭摸到咱們船上來斬首!”
護衛統領抬手做了個下切的手勢,滿臉殺氣:“管他是真鄭屠還是假鄭屠!咱們犯不著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
“要不,小的這就讓船頭的大床弩裝填鐵箭,直接居高臨下把他射死在海里!”
“就算他真是海神下凡,面對咱們主船上的三張巨弩連射,也必定得被射成篩子沉底餵魚!”
大船甲板上。
那名護衛統領握著刀柄,滿臉兇相地等著王知下令。
只要王知一點頭,船頭上三架上好了弦的八牛大床弩,立刻就會把水面上那條單薄的小木船射個稀巴爛。
王知扶著溼滑的護欄,乾枯的手指在木頭上輕輕敲擊。
他喉嚨裡又湧上一陣癢意,強行嚥下一口血沫子,沙啞著嗓子啐了一口:“蠢貨!直接射死?萬一南門大營的事情是真的呢?”
護衛統領被罵得縮了縮脖子。
王知眯著昏黃的三角眼,視線死死落在水面那個模糊的人影上。“老二和老三要是真把那一千萬兩白銀弄到了手,正眼巴巴等著咱們開船過去接應,老夫這一箭把報信的人射死,豈不是白白丟了一千萬兩白銀?”
“那大當家的意思是……”護衛統領有些摸不著頭腦。
王知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陰笑。“去,多帶幾根浸過桐油的熟麻繩下去。”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鄭屠,先把他給老子綁結實了。”
“綁完之後,叫弟兄們拿剔骨短刀,把他兩條腿的腳筋全都挑了,再用吊籃把人扯上來!”
護衛統領愣了一下,接著恍然大悟。
王知嘿嘿冷笑,喘著粗氣說道:“就算他是大漢王爺派來的軍中高手,被五花大綁,再挑斷了雙腳的大筋,他還能翻了天去?”
“他要是心裡沒鬼,為了那一千萬兩銀子的賞錢,挑了腳筋也只能受著!”
“要是他敢炸毛反抗,那就說明心裡有鬼,床弩直接居高臨下放箭,把他釘死在海里!”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護衛統領聽得直點頭,連忙抱拳拍馬屁:“大當家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行了,別廢話,趕緊辦!”王知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片刻之後。
大船兩側傳來刺耳的機括摩擦聲。
嘎吱!
嘎吱!
那是粗大的牛筋絞盤在被死死絞緊的動靜。
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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