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下去，濃郁的甜豆漿夾雜著油麵特有的焦香味，瞬間在嘴裡爆開。
“吸溜！香！”
王豐飄燙得齜牙咧嘴，一邊倒抽著涼氣，一邊眯著眼睛大口嚼著，喉嚨用力一咽，臉上全是舒坦的神色：“殿下，您嚐嚐！這玩意兒就得這麼按進去吸足了湯汁，又糯又香！”
李承澤看他那副狼吞虎嚥的吃相，也來了興致。
他伸手抓起盤子裡剩下的一根油炸鬼，學著王豐飄的法子，在中間掰斷成兩半。
麵筋炸裂的脆響十分悅耳。
他把斷口朝下，一把按進了面前冒著白氣的瓷碗裡。
原本蓬鬆焦脆的麵皮浸入豆漿，咕嘟咕嘟冒出兩串小氣泡，迅速變得沉甸甸的。
李承澤撈起浸滿豆漿的面塊，送進嘴裡咬了一口。
外頭那層薄皮還帶著一點酥脆的筋道，裡頭的蜂窩孔卻全灌滿了滾燙甜香的豆汁，牙齒壓下去，熱漿瞬間溢滿口腔，油香與豆香揉在一起，半點不覺得膩口。
李承澤嚼了幾下，嚥進肚子裡，順手將剩下的半截也給泡進了碗底：“確實可以啊，這吃法挺對胃口。”
見李承澤肯定，王豐飄笑得光頭上泛起油光，臉上的肉擠成一團：“是吧殿下！下官就說這玩意兒合胃口，早上來這麼兩根，肚子熱乎得很！”
李承澤幾口把剩下的油炸鬼吃了個乾淨，端起大瓷碗咕咚咕咚將半碗溫熱的豆漿全灌進了肚子裡。
抹了一把嘴巴，整個人渾身毛孔舒張開來，昨夜在海上沾染的那股溼冷寒氣，全被這頓熱乎早點驅散得乾乾淨淨。
“嗝。”
李承澤放下海碗，吐出一口熱氣。
王豐飄見狀，連忙抓起桌上的粗布巾擦乾淨嘴角，從懷裡摸出一枚沉甸甸的碎銀子，隨手拍在桌面上。
“掌櫃的！不用找了，剩下的賞你！”
“哎喲！使不得使不得，殿下能來吃，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哪能要錢？”
王豐飄頓時黑著臉。“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走了。”
“多謝指揮使大人！多謝靖安王殿下！”包子鋪老闆和小二喜出望外，連忙跪在地上千恩萬謝。
王豐飄沒再去管店家，連忙邁開短腿，快步跟在李承澤身後，出了棚子。
街道兩側的晨市已經熱鬧起來，不少百姓認出了走在前面的李承澤，紛紛自發跪倒在石板路兩側行禮。
李承澤雙手攏在袖子裡，神色悠閒地穿過人群。
王豐飄一邊小跑著跟在李承澤側後方，一邊伸出衣袖擦了擦光頭上的細汗，壓低嗓門湊近問道：“殿下，這早膳也用過了，碼頭那邊錦衣衛也在收攏俘虜，咱們現在去哪裡？”
李承澤腳步不停，順著青石板主街一路往書院方向走去。“去書院看看。”
李承澤嘴角扯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看看大哥那群人，把江寧的百姓搞得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王豐飄連忙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