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手忙腳亂架起石川六介,踩著溼滑的碎石,連滾帶爬往寨子深處的大屋趕去。
……
江寧府衙,後堂書房。
李承澤剛從書院的實驗田回來,換了一身舒服的睡衣,兩隻腳架在黃花梨桌子的邊緣。
腳步聲急促地在廊下響起。
王豐飄跨過門檻,雙手高高舉起兩枚密封著硃紅火漆的蠟筒。“殿下,東西拿來了!”
他氣息微喘:“這是錦衣衛同知傳來的八百里加急密信,必須由殿下親啟!”
李承澤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賬冊。“呈上來。”
王豐飄小心翼翼把兩個蠟筒擺在書案上。
李承澤捏碎了第一個蠟筒上的火漆,抽出一截用細麻繩扎著的白絹。
展開白絹,上面只有寥寥數行蠅頭小楷。
李承澤視線掃了過去。
絹布上寫得很清楚:
【王家暗產順藤摸瓜,賬目流向已全數查清,背後主使之人,乃當朝二皇子懷王李承弘。】
【懷王察覺事發,為斷絕線索,遣死士入教坊司,欲以牽機劇毒鴆殺前王貴妃。】
【錦衣衛早有埋伏,人贓並獲,死士七人已盡數卸去下巴生擒,前王貴妃受驚昏死,現已嚴加看管。】
【死士已被控制起來,只待殿下回京發落。】
李承澤看著絹布上的內容,嘴角泛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二哥啊二哥。”
李承澤靠在椅背上,輕笑出聲:“平時裝出一副溫良恭儉讓的孝子模樣,抄佛經抄得比誰都勤快。”
“一旦威脅到自己,連生養自己的親孃都要下死手滅口。”
“生在天家,真是連畜生都不如了。”
站在下方的王豐飄聽到這隻言片語,後脖頸一陣發麻。
皇子毒殺親孃?
這等皇室秘聞要是換了旁人聽去,當場就得被滅口一百次。
王豐飄趕緊把腦袋往下低了低,恨不得把整顆光頭全縮排衣領子裡去。
李承澤根本沒在懷王這檔子爛事上多耽誤工夫,伸手拿起了第二個蠟筒。
第二個蠟筒明顯比前一個大了一圈,封口處的火漆上還烙著三道血痕。
這是錦衣衛最高規格的“血字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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