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縱容逆子揮舞屠刀,把屠刀架在我們各大士族的脖子上,抄家滅族,斷人香火!”
“我們一忍再忍,換來的卻是您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陳霸先越說火氣越大,聲音在大殿頂樑上迴盪:“您縱容靖安王抓的抓,殺的殺,弄得天下士族人人自危,市井崩潰,民不聊生!”
“既然您非要當個不給活路的暴君,那就別怪我們君臣撕破臉皮,聯合起來推翻你這個皇帝!”
鏘啷!
陳霸先右手猛地用力,腰間的精鋼佩劍直接拔出半截,寒光直逼御案上的天子!“臣把醜話說在頭裡!”
“您若是識相點,現在主動把禪讓詔書寫了,好歹能落個太上皇的名頭,在後宮裡苟延殘喘過完下半輩子!”
“您要是繼續耍橫,今日這安華宮,就是您的歸宿!”
劍鋒直指天子。
大殿裡除了粗重的喘息聲,再沒有任何多餘的動靜。
六部尚書、侍郎,還有站在後方的世家大員們,全都冷眼看著高臺上的孤家寡人。
面對這近在咫尺的長劍,皇帝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突然。
“呵……呵呵呵……”一聲極低沉的笑聲從皇帝的喉嚨裡滾了出來。
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了一陣暢快淋漓的哈哈大笑!“哈哈哈!”
皇帝靠在軟榻的引枕上,笑得前仰後合,甚至笑得眼角都滲出了淚水。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足足笑了半炷香的工夫,大殿內一眾逼宮的官員全都給笑懵了。
昭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裡的柺杖狠狠往地上一砸:“李崚!你笑什麼?瘋了不成?”
皇帝收斂了笑聲,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緩緩坐直了身板。
他看著石階下方的昭王,又瞥了一眼拔劍的陳霸先,眼神里沒有驚懼,全是一股看笑話的輕蔑。
“三叔啊三叔。”皇帝搖了搖頭,聲音宏大,在大殿上方滾滾回蕩:“你以為你費盡心機,把滿朝文武糾集在一起,穿上這件偷來的龍袍,就算贏了?”
“你以為你搶到手裡的,是什麼天大的香餑餑嗎?”
皇帝猛地從榻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俯瞰著滿殿的文臣武將:“天下早就爛透了,你們這幫飽讀詩書的大官,整天呆在京城這富貴窩裡,只盯著自個兒家裡那點田畝銀錢!”
“可你們有誰睜開眼,看過外頭的世道變成什麼鬼樣子了?”
皇帝伸出三根手指,重重在空中晃了晃:“去年到現在,各地呈上來的加急密摺裡,已經有三撥窮苦百姓揭竿起義!”
“兩廣的亂民佔了三個縣城,中原受了旱災的流民在啃樹皮挖草根!”
“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早就快被手底下這群趴在朝廷吸血的蛀蟲給逼得活不下去了!”
皇帝指著臺階下那群紅袍大員,厲聲喝道:“真正的天下蒼生,從來不是他們這幫站在廟堂上作威作福的官老爺!”
”!人苦窮的稅賦糧納廷朝給苦苦辛辛、食刨裡地在些那是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