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臉上的泥巴抹得連親爹都認不出來,怎麼剛到船底下,這幫水賊就直接動了床弩?
他仰頭看了一眼大船。
還沒等他琢磨明白,粗繩梯上就滑下來一道壯碩的身影。
方才跑上去通報的那個橫肉漢子,嘴裡咬著一把短刀,手裡拎著一捆粗麻繩,手腳麻利地落在一艘護衛艇上。
小艇劃開波浪,直接橫在了李承澤的小船跟前。
橫肉漢子吐掉嘴裡的短刀,拿刀尖指著李承澤的鼻子:“你叫鄭屠是吧?你聽好了!大當家說了,特殊時期,防著官府使詐。”
“現在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自己選哪樣!”
李承澤裝出一臉茫然惶恐的樣子,縮著肩膀問:“這位頭領,小的冒死划船回來送天大的喜信,你們這是幹什麼啊?”
橫肉漢子冷笑一聲,手中的短刀晃了晃:“少廢話!”
“第一條路,老老實實讓我們拿繩子綁起來,帶上大船去見大當家回話!”
“第二條路,老子現在打手勢,上面三張大床弩連珠發射,當場把你射碎了喂海里的鯊魚!”
“你鄭屠選哪樣?”
周圍四五條護衛船上的海寇全部抽出了腰刀,惡狠狠地圍攏過來。
大船頂上的絞盤還在持續收緊,只要李承澤敢說半個不字,那些鐵矛一樣的弩箭立刻就會呼嘯而下。
李承澤打量著橫肉漢子手裡那根大拇指粗細的麻繩,心裡差點笑出聲來。
就這?
還以為多大的陣仗呢。
拿根破麻繩綁我?
只要能順順利利上到大船的甲板上,這玩意兒算個屁。
到時候借力一掙,直接在主船上開席。
李承澤臉色變了變,換上一副嚇破膽的奴才相,兩隻腿都在打顫:“綁!綁!頭領快動手綁!”
“小的生是島上的人,死是島上的鬼,給大當家賣命天經地義!”
“只要大當家能信小的話,趕緊起錨去南門接銀子,怎麼綁小的小的都認了!”
橫肉漢子見他這麼順從,臉上的警惕稍稍減弱了三分。
他轉過頭,衝著身後兩條護衛船上的同夥丟過去繩子,又昂了昂下巴。“過去兩個人,綁結實點!手腳反剪,打死結,別讓他有半點挪騰的空隙!”
“是!”兩名五大三粗的中原漢子應了一聲,握著繩索,動作利索地跳上了李承澤的小划子。
小木船猛地往下一沉,晃動了幾下。
李承澤十分配合地背過雙手,任由這兩個人拿著溼漉漉的麻繩在自己身上亂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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