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抬頭,眼裡充滿希冀的盯著面前的年輕人,只要對方是個有野心的武人,就不可能不動心!
誰願意一輩子給別人賣命?
憑這小子的戰力,自立山頭稱王稱霸簡直易如反掌!
李承澤低頭看著他,臉上的散漫沒有變淡,反而更濃了。“不好。”
李承澤吐出兩個字。
王知整個人愣住。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直接把他所有的話頭全堵了回去。
不好?
為什麼會不好?
王知急得滿頭大汗,喉嚨發緊。
他心裡極其清楚,今天要是不能把這個年輕人說服,自己的腦袋下一刻就得滾進海里!
他扯開嗓子大喊:“好漢!您說!您到底顧慮什麼?您只要說出來,老夫一定給您掰扯得明明白白!”
王知腦子飛速轉動,滿肚子壞水在胸腔裡翻滾。
在他看來,這小子頂多就是年輕氣盛,受了朝廷或者靖安王的恩惠,心裡頭還揣著什麼忠孝節義的大道理。
只要這小子敢提什麼忠君愛國,敢提什麼靖安王的知遇之恩,他立刻就能拿出一整套挑撥離間的說辭!
比如靖安王不過是拿你當個隨時能扔掉的殺人刀!
比如你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回了京城肯定功高震主,遲早被靖安王一杯毒酒鴆殺!
比如狡兔死走狗烹,你沒本事的時候,靖安王連正眼都不會瞧你,一旦你受了重傷廢了武藝,轉頭就會把你棄之敝履!
王知甚至連說辭的語氣和停頓都想好了,只要對方一開口,他就順水推舟,把靖安王抹黑成一個刻薄寡恩的偽君子!
王知仰著脖子,眼神里帶著極度的期盼,飢渴等待李承澤的回答。
海風呼嘯而過。
傾斜的甲板上,只剩下海水撞擊破木板的嘩啦聲。
李承澤看著跪在甲板上、滿臉算計的老海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微微俯下身子,湊到王知的耳邊,輕聲呢喃:“因為……我就是靖安王啊。”
聲音很輕很輕,但話的份量,卻彷彿一噸巨石砸在了王知的心巴上。
王知整個人徹底僵住,如同被九天玄雷當頭劈中,兩隻眼珠子猛然瞪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生雞蛋。
腦子嗡的一聲。
徹底癱瘓,當場宕機!
他跪在地板上,仰著頭,整個人徹底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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