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個老僧雙手合十，朝張君寶那邊微微躬了躬，又朝石階上那邊躬了躬。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就那麼站著，像來看熱鬧的。
可那氣息放開的那一瞬，石階上的武者裡，有人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三個宗師。
賀連山的呼吸粗了一截。
他身後那個孫不語，從頭到尾沒出聲，此刻終於開口了，聲音又輕又低：
“莊主，這局面……”
賀連山沒接話。
廣場外圍，又是一陣動靜。
那是各府的親衛。
五百來號人，從山道兩側和林子邊上慢慢收攏過來，把廣場圍了半圈。
這些人穿著各府自備的甲冑，制式不一，有鐵甲，有皮甲，有半身甲。
手裡提的兵器也雜，刀、槍、劍、戟、弓、盾都有。
陣形倒是齊整，分了幾撥，看得出來是各府自己帶的人。
人群裡，站著三個老者。
都是六十來歲，穿著一件半舊的儒衫，空著手
就那麼站著，目光從廣場左邊掃到廣場右邊，又掃回石階上。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書生，手裡捧著冊子和筆。
賀連山看見了那個老者，臉又白了一層。
他不認得那老者是誰，可那身打扮，還有那幾個捧著筆墨的書生，意思太明白了。
這是來記的。
要把鐵劍山莊今天的樣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記下來，日後傳出去。
賀連山的手在半空裡攥了一下，欺人太甚了，上門滅人家門不說，竟然還要記下來。
但形勢不如人，他正要說話先服個軟。
廣場最外圍，那些親兵後方，又冒出七個人。
七個人，同樣蒙著面，散在廣場的四周，站在不同方向。
氣息放開的瞬間，廣場上那些武者的弩箭，端得沒有方才穩了。
又是七個，全是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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