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在莊子上，當天夜裡就收到了信。
魏忠賢遞來的，寫得極細，誰在什麼時辰進了煜王府，
誰先開的口，趙凌煜砸了幾樣東西，趙凌雲說了哪幾句話，一個字沒落下。
趙凡把信看完，然後把信遞給旁邊的賈詡。
賈詡接過去，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看完之後，把信摺好，放在桌角，
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問了一句：
“殿下打算怎麼辦？”
趙凡無所謂道，“讓他們折騰。”
賈詡點了下頭，沒有再問。
然而片刻之後，趙凡又收到了幾封內容相同的訊息。
分別來自三皇子、四皇子、八皇子和七公主，說的都是煜王府後堂商議的結果。
同時，他也收到了五公主和六皇子送來的資訊，
說煜王召他們去商議對付九弟，他們沒有參加。
趙凡確實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他現在手上壓著兩樁更要緊的事，一樁是船，一樁是犛牛。
賣螺紋鋼那家最近陸陸續續交付了六十多艘船，
有大有小，大的上千噸，小的幾百噸，都是蒸汽驅動。
船到一批，王德茂就接一批，編上號，撥給那些老兵。
老兵們拖家帶口搬上船，頭幾天還暈船，吐得昏天黑地，過了三五天也就慣了。
如今這六十多艘船已經在京畿周邊的江面上跑起來了，
趙凡去看過兩回。
站在碼頭上，看著船一艘一艘靠岸、卸貨、裝貨、離岸，
船上的老兵穿著統一的短褐，腰裡彆著刀，手腳麻利，
跟岸上的管事對賬的時候嗓門洪亮，一點看不出幾個月前還在莊子上養傷的落魄樣子。
有個獨臂老兵，以前走幾步路都帶喘。
他不但受了內傷，還落下了殘疾，本來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跟家人團圓更是無望。
如今日子有了盼頭，把家人也接了過來，船上給他安排了個掌舵的活計。
他單手把著舵輪，
船靠岸的時候，有人在船上用力跺兩腳，他都要站起來吆喝兩聲，比誰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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