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喝了一口熱豆腐腦，問道：“雷蒙德和船上的水手們情況怎麼樣？”
“嗨，好得不能再好了！”
小麻雀嚥下熱氣騰騰的肉餡，眉飛色舞地拍了拍大腿：
“老闆你給的那筆遣散分紅太厚道了，那群老油條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現錢！”
“昨晚他們包了碼頭邊上最貴的迎賓大酒樓，叫了一百多罈陳年烈酒，到現在還在大廳裡喝大酒划拳呢！”
“雷蒙德大叔那老酒鬼更是抱著酒罈子不撒手，醉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正拉著酒樓老闆娘吹噓他在公海怎麼掌舵規避百級海嘯呢！”
“……”
蘇塵撇了撇嘴。
對於這幫整天在生死線上掙扎的水手來說，這段硬剛各方大勢力，從深淵裂隙旁邊全速狂飆的經歷，確實足夠他們吹一輩子牛皮了。
“他們沒事就行。”
蘇塵抬眼看著小麻雀：“趙德勝那邊呢？定金收回來了沒有？”
聽到這個名字，小麻雀頓時放下了筷子，整個人神氣極了。
“嘿！老闆，你是不知道，剛開始我一大清早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水手堵到趙德勝那孫子家裡的時候，那傢伙還在摟著小妾睡大覺呢！”
小麻雀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兩隻手在空中上下翻飛：
“那老泥鰍一開始還跟姑奶奶裝傻充愣，翹著二郎腿喝早茶，一口咬定幽靈鯊號受損嚴重，說破天去也一分錢不退！”
“甚至還叫了十幾個三十多級的打手圍在院子裡，想仗著人多勢眾把我給轟出來！”
蘇塵夾了根油條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這很符合黑中介的行事風格。
趙德勝能在望溟港做地下船隻租賃的中介生意，底子肯定不乾淨，不帶點黑道惡霸習氣，也不敢自稱是地頭蛇。
進了他口袋裡的一千萬金幣，想讓他平白無故吐出來，比從惡龍嘴裡拔牙還難。
“然後呢？”
蘇塵隨口問了一句。
“然後？”
小麻雀滿臉得意，壓低了嗓門湊過來：
“我能慣著他那臭脾氣？我把咱們公海上的經歷稍微講了那麼一下！”
“當然啦，老闆您交代過要低調，所以我真的只講了一點點哦！”
小麻雀豎起一根小拇指，比劃了一個微乎其微的指甲蓋縫隙：
“什麼您老人家一人單挑各國聯軍幾百艘主力戰艦，隨手一招劈開兩千米深淵裂隙，還有在海面上跟滄生教那個千米長的傳說級大骨頭魚互轟魔導大炮……這些神仙打架的事，我可是半個字都沒往外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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