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趙文樂沒辦法拒絕這種程度的問題。
陳韶慢慢笑起來。
“哇,聽起來好厲害。”他小小地驚歎了一下,隨即笑道,“那你們給我安排的治療方案一定很好吧?能告訴我嗎?”
他更進一步地將問題轉到了自己身上。
正常醫院都會盡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向病人和病人家屬簡單解釋治療方案,而且通常會主動去做,這是最基本的知情權;但對博然醫院來說,他們恐怕並不樂見這種情況。
所以護士受到的約束究竟是否能讓他鑽空子,就要看這個問題能否得到答覆了。
趙文樂眼神閃爍了幾下,還是用的那套託詞:“抱歉,我也是將近五點的時候才換的班,對你的情況還不太清楚。”
是嗎?
如果陳韶是那些普通病人的話,他還真的會相信這種鬼話,畢竟留給趙文樂的時間確實很短。
但陳韶現在是博然醫院的重點研究物件,甚至剛剛消耗掉了半個精神科,連帶著科室主任都被幹掉了。所以他絕不相信這些醫護不瞭解他的情況。
“那你不能把你知道的先告訴我嗎?”
陳韶佯裝失望。
“你們這樣讓我很不安心……我有點害怕。”
“……姜老師說你的狀態還不穩定,但整體傾向良好,可以暫時透過藥物治療的方法來增強抵抗力。”趙文樂面色不太好看,說完這一句就想走,“不好意思,我還……”
“犯困也是藥物的副作用嗎?”陳韶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它的作用機制是什麼?用來增強什麼免疫力?”
“……是的。”趙文樂回答道,“所以你不用擔心,困了就……”
“我的問題問完啦!”陳韶再次笑著打斷,“和你說話很開心,不過我稍微溜達一下了,不然總不動對身體也不好。”
他當然不想讓趙文樂把“困了就休息”這種醫囑說出來。不過趙文樂雖然不知道如何應對發現問題的病人,卻明白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困了就休息。”她慢慢說著,“不要硬扛,不然休息不夠會影響藥效。”
陳韶沒有贊同也沒反對。
趙文樂盯住他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困了就休息,該睡覺就睡覺,不要硬扛……你聽清楚了嗎?”
陳韶眼珠動了動,想起中午出門時田茗也是這樣做的:告知要求,並要求病患答覆。
還有……
連上午那次服藥,其實也是在他看完規則之後才進行的。
那是否意味著,如果當時陳韶沒有看那份規則,他反而不會受到這種限制?
但這樣想似乎又太理想化了……等回到病房後,再去仔細看一下那份規則吧。
陳韶暫時把這個猜想壓在心裡,面上還是點了頭。
像是在呼應他的回答,那股睏意又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雖然沒有下午那樣猛烈,卻仍舊讓人有些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