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石鎮零號礦區勞務分成契約。
甲方。蘇今梨。
乙方。礦工甲乙丙。
條款一。乙方每日需分揀並裝車一千塊灰燼石。
條款二。甲方每日提供三餐，且每人每日發放十枚銅幣基礎底薪。
條款三。超出指標部分，每百塊提成一枚銅幣。
條款四。包食宿。
落款留了空白。
礦工看傻了。
識字，但不理解。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他們連一天一個銅板都沒見過，更別提提成。
底薪。包食宿。提成。
這簡直是把他們當人看。
老礦工抬起頭，臉皮繃得極緊：“你耍我們？”
阻力。
越是巨大的利益面前，底層人越不敢信。
蘇今梨沒廢話。
手伸進衣服口袋，掏出一把銅幣。
嘩啦啦。
三十枚銅幣順著柵欄縫隙砸在乾草堆上。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
“今天的底薪，預付。”
老鄧在後面看得直吞口水。這丫頭瘋了吧。
給三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苦力發工錢。還發底薪加提成。
老礦工的手指哆嗦著摸上那些銅幣。
冰涼的金屬質感，不是幻覺。
他抓起羊皮紙，咬破手指，在落款處狠狠按下一個血手印。
另外兩個礦工有樣學樣，爭先恐後地按下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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