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屏。
然後是天花板。
出租屋的燈管還亮著，光打在裂縫上，白得刺眼。
蘇今梨沒有立刻動。她盯著天花板，右耳開始嗡。
不是大聲。是那種低頻的、持續的嗡，像耳膜裡有什麼東西沒跟上來。
她側頭，把耳朵朝下壓了一下。
沒用。
嗡聲還在，三秒，五秒，到第七秒才慢慢退。
蘇今梨坐起來，後腦發沉。
這是第三天的代價。
連續使用低語旁白時，精神透支不只是頭疼，是那種從耳根往裡掏空的感覺。
她摸了一下脈。還穩。
沒有倒下。這就夠。
手機在枕邊，螢幕亮著，顯示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她拿起來，進備忘錄，加了一行字。
“低語旁白持續使用。”
然後是紅眼鳥。
她把那個細節單獨列出來。
旅館屋簷，黑色，眼睛紅色，紋絲不動，下線前最後一刻它側頭對著她。
系統倒計時還剩幾秒時，那隻鳥才動。
正常的鳥不看人，至少不會那麼定向地側頭。
NPC的鳥？還是村長鳥？
她想起村長心聲裡的那句：那口井不能開。
村長知道舊井有風險，但他不知道里面是她在操控。他懷疑的方向是舊賬，是灰礦線。不是她。
但“不是她”只是當下。舊井一旦開了，柳恪的調查會往村長府內部走，村長情急之下，任何能轉移視線的東西都會被他抓。
一個頻繁在廢棄區附近活動的陌生玩家，會不會變成他的替罪羊？
不排除。
蘇今梨把這條標成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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