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子從柵欄底部側身鑽進去，肩膀在鐵條上蹭了一下，疼得差點叫出聲，被蘇今梨一眼壓回去。
後面壯漢、另一個礦工、老鄧依次進去。
蘇今梨最後進。
她把柵欄推回原位，用碎磚卡住底部，外面看起來還是原來那道鏽死的廢柵欄。
熒光苔被掰成小塊，用破布半裹著，只漏出一點幽綠。
光很弱，剛好夠看見腳下。
溝底是硬土，夾著碎石，踩上去沒有泥聲。
走了二十步，前面矮個子停住。
“老闆。”他聲音細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這裡有風。”
蘇今梨走過去。
舊井東牆下方有一道裂口，被塌石和老木板擋著。
白天從井裡看不明顯，從排水溝這一側卻能看見縫隙。
風就是從裡面出來的。
她抬手，示意壯漢搬石。
石頭不能直接扔，要一塊一塊接住，放到旁邊。
老木板也不能折斷，只能斜著挪開。
幾個人動作慢得要命，但沒有聲音。
半刻鐘後，縫隙終於夠一個人鑽。
裡面就是舊井礦洞外側的廢棄側道。
矮個子第一個鑽進去。
心聲瞬間響起。
【真通了，真通了！老闆怎麼什麼都知道，她不會是城防圖成精吧。】
蘇今梨跟進去。
礦洞裡沒有人聲。
只有石壁滲水聲。
她沒有急著往主礦壁走，而是先看地面。
昨天撤離時留下的腳印已經被礦工踩亂，但亂得太“人造”。明天柳恪帶符師進來，未必看不出來。
“先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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