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間不大，鐵皮牆圍出來的空間只夠放一張桌、兩把椅、一盞裸燈泡。
對面坐著一箇中年人，禿頂，手邊放著一臺小型儀器，像是某種便攜檢測裝置。
蘇今梨把雙肩包放在桌上，沒開啟。
“先說規矩。”她聲音經過變聲貼片處理，壓成偏低的中性嗓，“不公開來源，不公開身份，不拍照，不錄音。”
禿頂點頭：“懂。”
蘇今梨從包裡取出裹著舊布的礦石，放在桌面上，把布掀開一角。
暗銀色光澤在裸燈泡底下泛出來，沉悶的，不像金屬那種亮，更像光被什麼東西吞了一半。
禿頂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伸手，先看了蘇今梨一眼。
“《諸界》的？”
“嗯。”
“方便驗一下？”
蘇今梨點頭，把布全部揭開，礦石完整暴露在桌面上。
禿頂開啟儀器，探頭貼上礦石表面。螢幕上的資料跳了幾下，然後停在一個區間裡不動了。
他盯著螢幕看了五秒，臉上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僵硬。
“硬度超標。”他聲音幹了，“我這臺機器量程到頂了，還在漲。”
蘇今梨沒說話。
禿頂換了個探頭，測能量反應。這次螢幕直接報了紅色警告，數值超出了儀器的標定範圍。
他把探頭收回來，手指有點抖。
“真的。”禿頂的喉結動了一下，“地球上沒有這種東西。”
蘇今梨把布重新蓋上。
“出個價。”
禿頂沒說話，盯著那塊被布蓋住的礦石看了三秒，然後開口：“我做不了主。得請買家來。”
“多久？”
“半小時內。”
蘇今梨靠到椅背上，把帽簷壓低。
“叫吧。”
禿頂出去了，鐵皮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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